不管小寶怎么掙扎怎么哭,肖徹還是把他連同奶娘帶回了肖府。
姜秀蘭希望小寶離開,是想著方便兒子的親事,可養在身邊一年多的小奶包說走就走,屋里一下子冷清下來,她心里堵得難受。
換了新環境,小寶一點兒也不適應,從上車哭到下車,嗓子都哭啞了。
肖徹帶他回了修慎院。
小寶坐在榻上,雙眼紅腫。
肖徹拿來姜旭給小寶買的撥浪鼓,在他跟前搖了一陣。
小寶紋絲不動,包子臉一鼓一鼓的,顯然氣得不輕。
肖徹說:“不管你喜不喜歡,適不適應,往后,這兒就是你的家。”
小寶哪聽得懂,摳著手指,還想哭,可是嗓子疼,哭不出來了。
姜旭下衙后得知小寶被接到肖府,他沒再去莊子上,直接過來。
小家伙一見他,哭了好久的小臉上終于能見笑容,張口就奶聲奶氣地喊“爹爹”。
“……”耐心哄了一下午奶娃娃沒哄乖的肖督主臉很黑。
姜旭熟練地抱起小家伙,伸手扯開他的尿布看了看,確定是干凈的,這才坐下來。
肖徹沉著臉問:“你教他喊的?”
“我沒教,他自己喊的。”姜旭看出肖徹在生氣,忍不住輕笑,“你知道雛鳥情節嗎?”
肖徹沒說話。
姜旭又兀自解釋,“剛出生的小鳥,會把第一時間看到的動物當成自己的母親。小寶剛出生那會兒,他娘就沒了,后來是我把他抱到莊子上的,到現在一年多將近五百天,他見到最多的人是我,自然而然就把我當成他爹了。你若是想讓他改口,只怕還有得磨。”
肖徹眉心微蹙。
已經確定這是他的親生兒子,聽到兒子管別人叫爹,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既然他聽你的話,那你讓他改回來。”
“那我可辦不到。”姜旭都已經習慣小寶管他叫爹了,“不過小孩子忘性大,況且現在才一歲多,打今兒起,你跟他朝夕相處,日子一久,他慢慢就能熟悉你。”
見肖徹繃著臉不說話,他又“哎”了一聲,“我可跟你說啊,小孩子不喜歡冷冰冰的人,你以后在小寶面前收著點兒,來,笑一個。”
肖徹面無表情。
姜旭長嘆,“朽木不可雕也。”
肖徹繼續面無表情,“出去!”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肖督主!”姜旭一邊抗議,一邊站起身,假意要往外面走。
小寶緊緊抓著他的袖子,不讓他走,喉嚨里哼哼唧唧。
“看見沒?”姜旭摸著小寶的腦袋,得意洋洋地看向肖徹,“這就是傳說中的父子情。”
晚飯姜旭留在肖府吃。
后廚給小寶做了輔食。
飯菜上桌后,姜旭直接把勺子遞給肖徹,意在讓他親自喂小寶。
肖徹何時給奶娃娃喂過飯,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姜旭在一旁教著。
肖徹舀起米糊,喂過去。
小寶不咬勺子,一口咬住肖徹的手指。
他最近在長牙,正好借此機會磨啊磨。
那點兒力度,對于肖徹來說感覺不到疼,卻弄得一手口水。
小寶剛開始咬他還有些心虛,但見對方沒有生氣的意思,也沒有瞪自己,他忽然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