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第一時間起身,仍舊坐在那兒給小寶喂食。
大概是餓得狠了,小寶今兒沒再咬人,肖徹一喂,他就張嘴,吃得很香。
喂完飯,肖徹凈了手,讓奶娘看好小寶,這才隨著馮公公去往德榮堂。
老爺子已經用了早膳,正在廳屋里喝茶。
見肖徹進來,老爺子笑了笑,讓他坐。
肖徹問:“義父找我何事?”
老爺子說:“聽聞你昨天晚上抱了個孩子回來。”
肖徹頷首,表示默認。
“準備認個干兒子了?”老爺子神色和藹,一副十分理解肖徹的樣子。
肖徹點頭,“身中奇毒,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子嗣,總得養個小的給我摔盆送終。”
“我倒不是阻攔你。”老爺子說:“只是聽聞那孩子還小,怕你不好養。”
肖徹抬眼看他,“聽聞當年義父抱我回東廠的時候,我尚在襁褓里,比小寶還小,您不也照樣把我養大成人了嗎?”
老爺子眼眸微閃,隨即哈哈大笑,“這一眨眼,都二十二年過去了。”
“是啊,都二十二年了。”肖徹垂下眼簾,“可我還是沒能把母親救出來。”
“這個事情,急不得。”老爺子溫聲勸道,“得一步一步慢慢兒來。”
“我們已經準備了二十二年,義父打算何時行動?”肖徹問。
“再等等吧,等崇明帝將你逼上不得不造反的地步,咱們再行動。”
肖徹薄唇微抿,沒再接腔。
這句話,老爺子已經說過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勸他再等等。
碰到姜旭之前,他一直以為,真的是時機不成熟,所以義父和母親需要一直蟄伏。
可如今得知真相,再回過頭來看,壓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兒。
他二十歲從龍脊山學成歸來,憑著東廠和三大營的勢力,要想在京城制造一場動亂趁機起兵拿下紫禁城,輕而易舉。
然而老爺子就是按兵不動。
他們口中所謂的的“時機未到”,其實是在等傅經綸年滿二十四歲。
見肖徹沉默不語,老爺子看過來,“二十多年都等了,不差這么一時,耐點兒心,快了。”
離開德榮堂時,肖徹仰頭看了看天,垂下眼皮,將所有的情緒都遮去。
……
數日后,姜旭拿到金鎖,第一時間來肖府找肖徹。
自打那天被肖徹威脅,他就再也沒來看過小寶,這還是頭一回。
幾日的相處,小寶勉強和肖徹玩兒熟了,雖然還是不太親熱,但起碼沒有再排斥他。
眼下,肖徹盤膝坐在軟墊上,和小寶玩扔布球。
見姜旭進來,肖徹猜測他已經拿到金鎖,擺手讓所有下人退了下去。
“金鎖到手了。”姜旭坐下來,問他,“你打算何時調包?”
肖徹不答反問,“你上次不是說,我娘那邊的計劃會因此而有變動,變了沒?”
變沒變,姜旭還真不清楚,但,“小安子一定可以幫我們。”
肖徹點點頭,“去傅家放把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