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婉姝也被外面的打斗情形嚇到,可她不愿意往林子里鉆,皺著眉,“能不能不去林子里?”
“保命要緊。”劉夫人沒空跟她解釋,拉著閨女下了馬車,朝著另一個方向往林子里鉆。
這個季節多雨,林子里又落了不少松針,踩上去濕滑濕滑的。
劉婉姝長這么大,走路都怕腳底沾灰,何時跑過這么遠的路,她實在沒力氣,沒抓緊劉夫人的手,腳下松針一滑,整個人往下一撲,被松針帶著往下滑。
下面是個急坡。
劉婉姝都還沒來得及呼救,就已經滑下去好遠,視線早看不到劉夫人。
……
出來郊游的姜云衢幾人在林子里挑了個風景好有小溪的位置準備野炊。
同僚之間分工合作。
有人負責抓魚,有人負責撿柴禾,姜云衢負責捉兔子。
他先前追著一只灰兔過來,然而腳下太滑,他抓著樹枝躲在松樹后,準備等兔子不注意就撲過去。
然而還沒等他行動,上面就有什么東西砸下來,直接將他砸倒在地上順著斜坡往下滑,最終在一處平坦的草坪上停了下來。
兔子早就被剛才的動靜嚇跑了,姜云衢胳膊上和腳踝上也有多處擦傷。
他疼得“嘶”了一聲,心下惱怒,坐起來想看看到底什么東西,就看到旁邊躺著個嬌小玲瓏的姑娘,她身上的衣裙多處撕破,沾染了不少林子里的濕泥,左邊臉頰上有一處小小的擦傷,人已經昏了過去。
劉婉姝!
姜云衢:“……”
上次“撞車”就沒留下什么好印象,沒想到第二次碰面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
姜云衢心里不待見劉家這位嬌嬌,可他又不好就這么一走了之。
到底,對方只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他若是不管不顧,她的家人一時半會兒找不過來,她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晚上能被狼叫聲給嚇死。
“喂,你醒醒!”姜云衢挪過去,伸手晃了晃劉婉姝的肩膀。
劉婉姝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喂!”姜云衢又喊了幾遍。
劉婉姝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姜云衢眉心微蹙。
他現在十分糾結。
他不能撂下她不管,可她昏迷不醒,他要走,就得帶上她。
他總不能帶她去見自己的同僚吧?
劉婉姝這副模樣,若是跟他一塊兒出現,所有人肯定都會以為,他怎么她了。
內心掙扎了半盞茶的工夫,姜云衢不得已,打橫將劉婉姝抱起,沿著林子一直走,最終找到個能暫時休憩的山洞。
脫下自己的外袍鋪在地上,把劉婉姝放上去躺著,他馬上出去拾柴禾,打算回來生火。
抱著柴禾回來時,劉婉姝還沒醒。
姜云衢嘆口氣,她再不醒,他們倆今天晚上就得在山里過夜。
火堆燃起,姜云衢坐了下來,仔細檢查著胳膊上的擦傷。
外面有溪水,他剛才簡單洗了一下,這會兒才覺得疼。
姜云衢又看了眼劉婉姝,這姑娘昏睡得很到位,半點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他只好又出去采了幾株車前草回來,用石塊鑿出枝葉涂在擦傷處,勉強止住了血。
劉婉姝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面前是個火堆,有人用木棍穿著魚在烤,烤得滋滋直冒油。
看清楚火堆對面的人是姜云衢,劉婉姝傻了,隨即扯開嗓子啊啊啊地驚叫起來。
姜云衢早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已經自我麻木了一遍,看過來,“醒了?”
“你、你怎么會在這兒?”劉婉姝一面說,一面低下頭掃了自己一眼,裙衫是穿好的,但因著當時摔下來時被樹枝刮到,劃破了好幾處,滿身狼狽。
“這事兒該問劉姑娘吧?”姜云衢面色冷淡,“我當時捉兔子捉得好好的,劉姑娘突然砸下來,嚇跑了我的兔子不說,還把我砸下斜坡,最后你還昏迷了過去,我連個說理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