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去問姜柔都說了些什么,只淡淡道:“反正我今天沒惹事兒。”
又看向姚氏,喊了聲大娘。
剛才姜柔告狀,說自己和鄒衡眼瞅著都要成了,被大哥給破壞掉。
姚氏最了解自家閨女,柔娘從來都是個不安分的主兒,扭曲事實,惡人先告狀這種事兒,她更不是頭一回做。
“我來,是想把柔娘帶回去。”姚氏道。
姜柔的哭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娘,你說什么呢?誰要跟你回鄉下了?”
“鄉下怎么了?”姚氏問她,“那不是生你養你的地方?”
“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既然有條件住在京城里,為什么還要回去?”姜柔說什么都不肯。
“誰給你的條件?”
“我……”
“住京城里挺好的,把孩子帶回去做什么?”姜明山也不同意,他還指望閨女找個金龜婿助自己更上一層樓呢!
“你們也別瞞我。”姚氏道:“大姐回去過一趟,把事兒都跟我說了,那什么新科狀元,人家明顯就對她沒意思,她還上趕著貼什么貼?”
“我哪有?”姜柔滿心委屈,“你們一個個的怎么都這樣?都不盼著我好!”
“要不盼著你好,我來京城做什么?”姚氏惱怒地盯著她,“早說了不讓你來不讓你來,你偏要來,你那性子又是個拎不清的,早晚得出事兒。”
“我也贊同把柔娘帶回去。”姜云衢接過話,“今天在法源寺,她承恩公世子家的閨女推倒了,那小姑娘才四五歲大,如果力道再大一點兒,可能人就沒了,當時傅世子十分生氣,但萬幸,那孩子醒了過來,并且沒什么大礙,她才因此逃過一劫,否則……”
姜明山聞言,氣得眼前一黑,“竟然有這種事?”
承恩公府,那可是皇親國戚啊,這個死丫頭,她得罪誰不好,竟然得罪權貴!
“事發后,柔娘被世子夫人給扣住,她聲稱自己是新科狀元的未婚妻,險些把鄒衡都給拉下水。”
姜明山快氣瘋了,伸手過來就狠狠給了姜柔一巴掌。
姜柔一個沒坐穩,摔倒在地上,她捂著臉,只一個勁落淚。
姚氏痛心疾首,閨女變成今天這樣,她這當娘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柔娘性子軸,這種時候越罵她,她只會越叛逆。
想了想,姚氏走過去,彎腰將她扶起來,撩起袖子給她抹淚。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們為什么還要罵我?”姜柔打著哭嗝,“況且,況且到最后不是什么事兒都沒有嗎?”
“你還想出點什么事兒?”姜明山臉色鐵青。
“行了!”姚氏打斷父女二人的對吵,“柔娘你收收東西,明天就跟我走。”
“我不要!我不走!”姜柔推開姚氏。
“你還想留在京城丟人現眼?”姜明山咬牙切齒。
以前怎么沒發覺,姜柔竟然是個攪家精。
今天的事得虧傅家那小姑娘及時醒了過來,否則整個姜家都得被她給牽連進去。
所有人都針對她,姜柔再待不下去,起身就往外面跑。
她沒去別處,雇輛馬車去了河東巷。
不算大的小院門上,“狀元及第”牌匾煜煜生輝。
姜柔上前,砰砰砰捶響大門。
來開門的是鄒衡。
看到姜柔,他臉色不大好看。
“鄒公子。”姜柔淚水漣漣,“對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想說,她只是太在乎他了。
鄒衡接過話,語氣很平靜,“很抱歉,在下已經有了意中人,往后還望姑娘不要再開類似的玩笑,對你,對我,都不好。”
“意中人”三個字,直接讓姜柔崩了心態。
“她是誰?”眼淚再次洶涌而出,姜柔哭得不能自已。
她寧愿他生氣,寧愿他罵她不懂事,也不要聽到這樣的話。
“是誰不重要。”鄒衡說:“重要的是,在下對姑娘無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