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紫霄似乎又什么難言之隱。
柳青開口說道：“福地并非永遠是福地，一地之靈氣，就如一地之樹木，如果大肆砍伐，森林也會變成沙漠。只有循循漸進才能一直循環，保持福地之名。”
“除此之外，若是外人沾染太多，同樣會讓福地中的靈氣慢慢蕩然無存。如果我猜的不錯，最為知名的118處洞天福地，恐怕已有一半以上徒有其名。其中，自然也包括茅山。”
紫霄嘴硬道：“茅山的靈氣只是稍有減弱，我已經在盡力改善，不出十年，定然可以恢復如常。”
他心中奇怪，柳青怎么像是什么都懂一樣。
簡直就像是一個……老怪物！
柳青呵呵笑道：“整個世界都在靈氣衰敗，不久的將來，甚至將全面枯竭，非人力所能阻擋。”
山洞的正中央有一潭泉水，十分清澈，偶然還可以看到幾只游魚。
一道昏暗的白光透過上面的縫隙直射而下，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柳青抬頭看去，在泉水另一面的石壁上，站著一名男子。
準確來說，他是被一根獸骨釘在那里的。
“難道……這就是黑王？”
紫霄望著簡直就如活人無異的男子，不禁神情大變。
柳青點頭道：“大抵就是了。”
離近了看。
男子約莫著不足三十歲，一頭長發，微閉雙眼，嘴角帶著一抹笑容。
不得不說，眼前的男子給人一種鄰家男孩的感覺，絲毫也不像傳聞中殺人如麻的黑王。
他已定格在此兩千年。
這個笑容同樣也保持了兩千年。
在被封印時，他至少是幸福的。
唐東風說道：“傳說未免有杜撰的部分，會不會黑王與夜瀧正好顛倒，真正殺人如麻的，實際上是夜瀧！”
他剛說完，忽然感覺到后背一陣發涼。
扭頭看去，卻見一丈雪竟作勢要攻擊。
唐東風趕緊投降，“開個玩笑，別當真。”
他心說，這大蛇的理解能力似乎比那個大塊頭玉獅子強啊！
柳青用手輕輕剝開黑王臉前垂著的長發，歪頭仔細去看，說道：“傳聞應該不假，此人看似在笑，但眉目間卻隱隱藏著一股煞氣，這是只有屠夫才有的，你們也來看看。”
其他人也學著柳青的模樣，歪著頭去看。
紫霄點頭道：“不錯，確實有一股煞氣。”
唐東風說道：“沒想到世間竟然還真有這種封印術，歷經兩千年，竟然還跟活人似的。不知，他是否還有心跳。”
他說著，抬手朝著黑王的心臟位置摸去。
柳青急忙喊道：“不可。”
但為時已晚，唐東風的手已經放在了黑王的心臟上。
他細細感悟了一下，說道：“沒有心跳，看來真是一個死人，不過用這種封印術來保存尸體也是不錯的。”
柳青趕緊拿掉他的手，正色道：“千萬不能亂碰亂摸，小心會出大事！”
唐東風哈哈笑道：“難道還能詐尸不成，就算詐尸了，不是還有掌教在。那一手破地獄咒，足可降伏一切魑魅魍魎。
他覺得柳青真是大驚小怪。
紫霄歪頭看去，說道：“唐先生說的沒錯，盡管道史上說是某些封印術可以保持人的身體機能，只需達到某個條件就能蘇醒。但是仔細想來，實在很難解釋，或許只是古人夸大其實，不能信以為真。”
他越看越嘖嘖稱奇。
若非沒有心跳，沒有呼吸，這簡直就跟活人相差不多。
不過縱然有靈氣滋養，但畢竟死了兩千年，可以看得出來黑王身體上的肌肉已經近乎干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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