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既未行禮,也未讓路。
而是直直地看著。
有點不敬!
“小友不是游客吧?”玄霜真人問道。
“不是,我來向掌教問道,不知能否。”柳青回答。
“道不在問,而在悟。問出來的道,便失去了其真正的含義。”玄霜高深莫測地道。
“但這個道,我必須問,而且也只有掌教才能給出答案。”柳青固執地道。
玄霜真人抬頭再次打量起柳青,忽然發現,此人竟讓他有點看不透。
而且,在他面前說話還能如此不卑不亢,實在少見。
沉默片刻后,他點了點頭,說道:“你我有緣,今日,我就為你解惑。”
兩人來到前面的亭子,對面而坐。
玄霜撫了撫花白的胡須,說道:“問吧。”
柳青說道:“世間可有長生?”
玄霜語氣肯定地道:“有!”
柳青問道:“何為長生?”
玄霜說道:“不死既是長生。”
柳青又問:“掌教可見過不死之人?”
玄霜搖頭,“沒有。但長生一定存在!”
那是所有道家之人,不,應該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理想!
從古至今,長生兩字,不知讓多少人為之瘋狂。
柳青說道:“長生,我也相信有。不過,只怕掌教沒有那個機會了。因為你,死期將至!”
玄霜撫了撫胡須,冷冷地道:“小友此話有些失禮。”
柳青一笑,說道:“不知掌教可曾聽過‘若水木’?”
此言一出,玄霜頓時臉色一變。
他眼中已顯露出殺氣,低聲道:“不曾聽過!”
“所謂長生,通俗來說,就是活的長一點,但總有愚蠢的人把它視為不老不死。古時,人的平均壽命只有四十歲,五十已是高壽。誰要是能活到八十歲,那即是長生。”
柳青卻話鋒一轉,又回到了長生之上。
“故而,古人只追求長生,而非永生。因為世間萬物,皆不可能永生。哪怕是太陽,同樣也會在將來的某一天而熄滅嗎,何況是人。四十四年前,掌教還正值壯年,為何執著于長生?修道之人,竟如你這般貪生怕死,真是令玄門蒙羞。”
聽到四十四年前,玄霜頓時確定了柳青的來意,“你是曹家后人?!”
柳青撿起一片竹葉,在手中把玩,淡淡地道:“算是吧。”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看向玄霜,問道:“四十四年前的血債,四十四年后是不是該用血還了?”
玄霜冷然一笑,“就憑你?還不夠資格!”
他話音未落,氣勢猛然爆發,抬手直取柳青的咽喉。
速度之快,比之閃電也不為過!
而柳青,卻只是靜靜地坐著。
像是在等死。
但,就在玄霜的手指將要插入他的咽喉時,柳青手中的竹葉忽然消失。
而玄霜也在那一剎間停住了攻勢。
“一路走好。”
柳青站起身,徑直而去。
而亭子里的玄霜,緩緩倒下,血流成河。
不久有丹陽宮弟子從旁路過,見到已經死去的玄霜,頓然大驚。
當柳青走到山下時,聽到丹陽宮內響起了渾厚有力的鐘聲。
喪鐘已敲響。
下一個,死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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