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眾人起身,準備離開大殿,柳青再次開口,“方丈還未回答我的問題,所以,誰也不能離開。”
他一個人站在那里,身后是數百劍拔弩張的無量寺僧人。
可,毫無畏懼!
更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一時間,眾人留也不是走也不行。
“小兄弟,就算你與無量寺有恩怨,你們私下自己解決,何必連累我們呢?”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顯然都不想多管閑事。
柳青淡淡一笑,說道:“但,我就是想讓你們聽聽,口中講大善之人,心中未必真的有善。”
觀空方丈沉聲道:“小友,你當真要如此?”
他的聲音中夾帶了一股威嚴。
落在眾人耳朵中,竟頓如佛祖開口,忍不住為之叩首膜拜。
只有柳青還依然負手而立。
他輕輕開口,“當真要如此。”
觀空方丈冷聲道:“我若是不回答呢?”
柳青輕笑道:“好說,那我今日無量寺尸體遍野,血流成河。”
如此具有殺氣的話,從他的嘴里說出,卻有一種平淡如水,喝茶吃飯般的感覺。
但是。
偏偏又讓人覺得不容懷疑。
觀空方丈一時間也看不透眼前的年輕人。
他猶豫了半晌,開口說道:“我佛慈悲,老衲從不曾殺生。”
說的正氣凜然。
說的底氣十足。
再加上他那慈眉善目,以及四周為之莊嚴肅穆的佛祖與菩薩,更讓人為之信服。
“小子,聽到了嗎?”
“哼,觀空方丈一向慈悲為懷,怎么會殺生。”
“我看他就是血口噴人!”
周圍的眾人紛紛為之大怒。
或者說,在他們眼中,觀空方丈即便是殺人了,那也是斬妖除魔,為民除害,何罪之有!
桓靈雅抬頭看向柳青,即便千夫所指,但她從這個男人身上還是沒有看出任何慌亂。
他很自信。
自信到天下萬事,諸佛龍象,皆在一掌之內。
世間怎會有這樣出類拔萃的男人。
桓靈雅一時間有些著迷。
而她的癡迷正好落在洪立峰眼中,頓時不禁起了恨意。
不過,他相信柳青絕不可能活著離開無量寺!
柳青眼眸一瞇,淡淡地道:“方丈老了,記性不太好,我提示一句。四十四年前,東穗曹家!”
此話一出,觀空方丈頓時身軀震顫。
慈祥的眉目間,多了一股驚慌。
他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柳青笑道:“看來方丈想起來了。我再問你,可曾殺過人?想好再回答,否則,你沒有后悔的機會。”
他轉身望著殿外層層疊疊的僧人,自言自語地道:“這么多人的血,不知能否洗刷掉曹家四十余年的冤屈。”
“我……”
觀空方丈幾次開口,欲言又止。
要是說了,身敗名裂。
要是不說,那個男人只怕真會血洗無量寺。
他從柳青身上看到了浩瀚無盡的果決與殺伐,并且還有龐大的自信。
那不是一個無名小卒所能擁有的。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膽敢在此撒野。”
就在觀空方丈左右為難之際,一名中年僧人站了出來。
他是觀空方丈的大弟子,靈角。
只見他的身上猛然間如同渡了一層金漆,在燈光的反射下,竟奪目的刺眼。
“鐺鐺。”
他雙臂一碰,竟發出一種金屬相撞的聲音。
眾人無不為之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