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張怪仙略作斟酌，道：“我已知道柳先生既是柳神醫，也是柳仙人。”
柳青神色如常。
既然周北風知道他的身份，那么張怪仙知曉也沒什么奇怪之處。
就整個世界而言，黃天宗師盟的情報能力不如毒仙武圣島，但在中土國內，那還是無孔不入的。
張怪仙倒了杯茶，推到柳青面前，問道：“柳先生覺得黃天宗師盟比之毒仙武圣島如何？”
柳青毫不避諱地道：“半斤八兩。”
張怪仙說道：“毒仙武圣島在海外為非作歹，而黃天宗師盟庇護中土國，國泰民安，怎能一樣？”
柳青說道：“曾經的黃天宗師盟的確如此，但現在……一群臭水溝里的污穢罷了。”
盡管白虎邊防會玄武特衛會可以自制，可一旦領導者腐朽，必然會蔓延至整個黃天宗師盟。
青龍天工會若是沒有高層的暗中支持，勢力又豈能如此壯大。
張怪仙話鋒一轉，說道：“我這一生，只佩服兩個人。一位是讓中土國撥云見日的偉人，一位就是南門進才。南門進才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即便是仙人，在他面前也得低眉。”
“上個世紀是大爭之世，中土國位于暴風眼，各國虎視眈眈。南門進才一肩挑起存亡大任，拒強敵于境外。只可惜，屬于他的時代終究還是過去了。”
話外之意。
屬于自己的時代，也已過去。
這些話從武道第一人口中說出，不免讓人感到有些悲涼。
柳青說道：“你比之南門進才如何？”
張怪仙輕輕搖頭：“當年，我以整座江湖之力，再加上國之大器才將南門進才逼出境內。如果我與他交換身份，我根本無法全身而退。”
他抬頭看向柳青，“我不是一個聰明人，但南門進才一定是個聰明人。他選擇了你，我相信他。”
柳青品茗了一口茶，“你就不怕我再成為第二個南門進才？”
張怪仙說道：“你不會，因為我從你眼中看到的是浩瀚宇宙，這個世界對你而言，太小了。”
柳青輕輕一笑，算是默認。
張怪仙又道：“我死后，境外必然躁動，而黃天宗師盟一旦群龍無首，再加上上層的腐敗，定會讓他國有機可乘。柳先生，我希望你能擔任黃天宗師盟的盟主，從而，守護中土。”
這件事情任何人聽后都會激動萬分，然而，柳青卻依舊神情淡然。
千萬人覬覦的盟主之位，在他眼中，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為何是我？就因為南門進才讓我成為了毒仙武圣島的新主？”柳青問了一句。
張怪仙不加掩飾地點頭，“我是一個愚者，而南門進才是一個智者，并且還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智者，他所作的選擇一定是最佳的。而我個人，也相信只有你才能撐起中土武道界，撐起中土國的國泰民安。”
柳青語氣淡淡地道：“可是，我這個人懶散慣了，不想受到束縛。”
張怪仙哈哈笑道：“其實我也完全不懂的如何管理盟會，若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一團糟。不過，平日的繁瑣事都可以交給五方長老，他們值得信任。”
這一點倒是真的。
身為盟主，一消失就是幾十年，恐怕也就只有張怪仙做的出來。
柳青說道：“我若是不答應呢？”
張怪仙直直地看著他，良久以后，開口說道：“柳先生已經答應了。雖不為權，也不為財，但可以為國泰民安，而出一份力。”
柳青默然。
他的確還是一名中土人。
張怪仙看了看時間，二十分鐘已將近，“臨死前，我會安排好一切，到時黃天宗師盟就托付給先生了。”
柳青輕輕點頭。
算是真正答應了下來。
等柳青準備離開時，張怪仙又道：“這世上還有許多未知的敵人，比如……看不見的深淵。我消失的這幾十年，一直在尋找一個地方，只可惜，已沒有時間再去追查。”
“柳先生還請務必多加小心，我有預感，大劫將至。”
柳青哈哈一笑，說道：“神魔妖佛，皆在我一掌之中，能起什么風浪。”
張怪仙欣慰地笑了。
南門進才果然沒有看錯人，而他所作的這個決定，也一定是對的！
半個月后。
一條消息傳遍世界。
一代風云人物，曾經的天下第一，張怪仙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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