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兄,我奉家兄之命,前來向您道歉。”徐一海道。
“此話何意?”呂漢秋問。
“咱們都不是外人,那我可就直言了,您老別生氣。”徐一海道。
“說。”呂漢秋微笑道。
“雪沁這丫頭有了心上人,只怕……”徐一海說到一半,屋內的氣氛頓顯怪異,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已經意思已到,對方肯定能夠明白。
其實,呂家與掩月宗都曾是隱世不出的古老世家。
靈氣復蘇以后,中土國內的局勢,發生了新千年以來前所未有之變局。
徐家首先入世,創立掩月宗,憑借深厚底蘊,直接一躍成為五大宗之一,橫亙北方。
呂漢秋曾嚴詞拒絕入世,但后來不知為何,又改變了心意。
憑借強大的實力與手腕,橫掃上平諸多家族。
從來,上平百家唯呂家獨尊。
呂家之下,皆是小族。
因為素來相識,所以兩個家族之間,為了鞏固友誼,都有意無意地進行著聯姻。
百年來,沒有斷過。
這一次聯姻的人選是徐雪沁與呂昱杰。
這件事,早在兩家入世之前就已經敲定,而今徐一海這般說,無疑是準備悔婚。
對于一個大家族來說,這種有失體面的事情,無疑是當眾打臉。
再往嚴重了說,很有可能讓兩個家族數百年的情誼,毀之一旦!
“這也是徐老哥的意思嗎?”呂漢秋依舊沒有動怒,問道。
“家兄認為,如今時代不同,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老一輩不該以老舊頑固的思想來束縛年輕人。他們這一代,性格開放,不喜歡條條框框的約束。說的,總歸還是他們自己看上的合心意。”
徐一海呵呵笑著,道:“我曾在一本書上讀過這么一句話:父親從大門請進來的男人,永遠沒有從窗戶偷偷爬進去的,更合少女的歡心。”
呂漢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為了緩解尷尬,徐一海也品茗了一口。
“從窗戶爬進去的,未必就是心上人,也可能是小偷。結婚生子,終身大事,到底還是知根知底比較好,不是嗎?”呂漢秋淡淡地道:“雪沁與昱杰青梅竹馬,從小就玩的來,上個月來時一切都還好好的,為何現在有了變故?”
徐一海嘆氣道:“呂兄的話我自然是懂,但雪沁這丫頭,從小就被寵壞了,叛逆的很。家兄為了此事,大動肝火,罰了她一月的緊閉,但依舊沒有任何效果。今日,我也把這個不聽話的丫頭帶來了,任憑呂兄發落。”
站在徐一海身后的徐雪沁俏臉冰寒,一言不發。
徐一海繼續又道:“家兄說了,若不是雪沁這丫頭已非完璧之身,就是綁也要綁來,但現在……我與家兄都甚感愧疚。”
呂漢秋聽后,眉頭微皺,端著茶杯的手,輕輕發抖。
兩家早就定有婚約,在未解除之前,徐雪沁就算是呂昱杰的未婚妻,但她在此之前,竟然竟與其他男人做了不軌之事,這無疑是狠狠地打了呂家一巴掌。
而且還是當面打!
“快道歉。”徐一海輕聲命令。
“有什么好道歉的。”徐雪沁冷聲道:“呂爺爺,咱們就實話實說,我也不想跟您藏著掖著。而今,我已踏入王境,呂昱杰卻失敗了,您覺得,這樣的男人還配得上我嗎?”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呂家人都大吃一驚。
驚的不是徐雪沁所說的話,而是她,竟然入了王境!
畢竟后者如今才不過年僅二十六,這般年紀入王境,想都不用想,日后定大有成就。
難怪掩月宗忽然悔婚……
任誰也不會把自家的天之驕女,嫁給一個注定一生平庸的“廢材”。
呂漢秋的臉色愈發難看,但隱忍著沒有發作。
徐雪沁得意洋洋地又道:“如果呂家還有其他青年才俊,我不是不可以優先再挑一個,但都說,呂昱杰已是呂家最有希望的年青一代,其他的,只怕……”
“好,好,好!”
呂漢秋冷笑著將茶杯放下。
緊接著,徐一海眸子一縮。
那盞茶杯以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