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診所,柳青見到屋里坐了一個少女。
二十多歲,臉上有傷。
而且很明顯是被別人打出來的。
見到柳青進來,少女的身軀輕輕丨顫抖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復平靜。
“看病還是治傷?”柳青放下針袋,問。
“治傷,如果有病的話,也可以看病。”少女道。
柳青示意她把手腕放到脈枕之上,輕輕為其號脈,過了片刻,收回手說道:“你的身體很健康,但平日還需少喝一點酒。”
少女說道:“為何男人能喝酒,女人就不能?”
柳青說道:“不是不能,而是要少喝,以你的身體狀態來看,幾乎每天都會大醉,并且還已經持續一個月之久。再持續下去,會導致肝臟硬化,骨頭壞死等一系列危機生命的狀態。”
少女笑道:“那你還說我的身體很健康?”
柳青無奈地道:“只要還沒到臨界點,身體就還是健康的,所以現在戒掉還不晚。”
少女悠悠地嘆了口氣,“可如果戒不掉呢?酒……那可是我的最愛,沒有酒,我會發瘋的,會咬人的那種。”
柳青說道:“我覺得你有必要聽一聽醫師所說的話。頭抬起來,我看看你臉上的傷。”
少女聽話地仰起頭。
柳青走過去。
少女并沒有閉上眼睛,就那樣直直地看著距離自己不過相隔數寸的面龐,不害羞,也不恐懼。
柳青說道:“你認識我?”
少女微笑著搖頭。
柳青又道:“那你在看什么?”
少女咧嘴笑道:“看帥哥啊。”
她眨了眨眼,嫵媚地問:“帥哥,有空約一下嗎?”
柳青漠然回道:“沒空。”
少女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你嫌我丑?”
柳青說道:“有點,旁邊有鏡子,你可以照一照。”
少女怔了怔,緊緊地握著拳頭,恨恨地道:“還沒人敢這么跟我說話,你是第一個!”
柳青無視對方的憤怒,說道:“傷勢不重,我給你拿一點藥,回去外敷幾日即可,不會留疤。”
少女翹著二郎腿,問:“你看病,為何不收錢?裝圣人嗎?”
她的態度很不好,再加上語氣和所問的話,很容易讓人反感。
但她本人似乎并沒有察覺到。
柳青說道:“我另有所圖。”
對他來說,靈氣樹可比財物更加重要。
少女冷笑道:“道貌岸然。”
柳青問道:“你對我,似乎有很大的偏見?”
少女也是微微一笑,道:“不是對你,而是對所有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柳青淡然道:“你也是第一個敢這么跟我說話的人。”
少女氣定神閑地道:“所以,你還想再聽一遍?”
柳青把藥膏推到少女面前,示意她可以走了。
少女把玩著裝有藥膏的小盒子,語氣平淡地問:“你的藥,如果沒用呢?”
柳青笑著搖頭,“我的藥,沒有如果,從來都是包治,包好。”
少女忽然笑了,“那我可得好好親身體驗一下。”
她起身準備離去。
柳青打開保溫杯,喝了口茶,緩緩開口:“沒想到破局之人,竟然會是一個小姑娘。”
計蘭蘭停住腳步,轉過身,笑容平淡,“我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不愧是柳仙人。”
柳青說道:“你偽裝的的確很好,但是,我感受到了你的野心。”
計蘭蘭哈哈大笑,問:“柳仙人說,我的野心是什么?”
柳青搖頭,“很大,但無法明確知曉。”
計蘭蘭說道:“不錯,我的確有一個很大很大的野心。而這,全要多虧柳仙人的成全。”
柳青勸告道:“野心太大,未必是好事,小心引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