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哭了。”
王曼寧低著腦袋,也不知道是委屈還是不好意思,上車后就沒有抬過頭。
許野自顧自地說道:“他那個小姨,你以后離她遠點,那女人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個難說話的人。”
“哦。”
“旁邊那個女的是他媽?”
“嗯。”
“她媽沒說你什么吧?”
王曼寧搖了搖頭:“她沒有。”
許野頷首道:“那還好,她剛才是站在你一邊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媽很聰明,你在她眼里估計是透明的。”許野笑道:“很可能,今天江川的小姨今天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人,目的是為了試探試探你的性子,如果這兩天,江川重新約你去吃飯,那就說明你過關了,如果沒有,那說明他媽看不上你,我警告你啊,你別上趕著往人家家里去,如果江川他媽不喜歡你,那么你以后也是要吃苦頭的。”
王曼寧一頭霧水,沒怎么聽懂這番話。
但想了一會兒,還是傻乎乎地問了一句:“所以江川和他媽媽都不喜歡那個女人?”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喜歡誰討厭誰都寫在臉上啊。”
王曼寧撅著小嘴試圖反駁什么,但想到關鍵時候是許野開車過來給自己撐腰的,她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么。
而與此同時。
餐廳包廂里。
陳書瑤一改剛才的和顏悅色,冷著臉對陳書琪說道:“去年三月份,和通公司董事長的太太給你送二十萬,去年六月份,悅容整形中心的老板娘送了你一款lv的包包外加十萬現金,去年十月份,星夜酒吧出了群毆案,酒吧老板指揮他的情人在你那輛甲殼蟲車里放了十五萬,他們本意是想讓你老公在跟他們有關的案子上高抬貴手,你倒好,不僅沒把這些事告訴你老公,還理所當然地把那些錢都收了,你以為事情過了這么久都沒有捅出來,是因為你運氣好嗎?陳書琪,我告訴你,那是因為你姐姐我在你收下這些錢的第二天,就讓人把錢還了回去,替你補上了窟窿,前年,你老公差點要跟你離婚,你那天哭哭啼啼的發誓說以后不干這些事了,你倒好,轉過年來就忘了,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要是敢在外面收一分錢,我絕對不會再像去年一樣替你擦屁股,我幫你,是怕姜家不要你,更怕你給我們娘家丟臉,但既然你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這個當姐姐的不念親情。”
陳書琪瞳孔渙散,一臉茫然。
就好像被一巴掌抽走了靈魂一樣。
而在家本本分分,從來不與人結怨的陳書瑤,卻繼續冷笑道:“從小到大,你總是喜歡攀比,可你仔細想想看,打從記事開始,你有哪一樣比得過我,初一上學期,你唯一考滿分的那次,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從我那兒偷走了老師辦公室的鑰匙,提前把答案抄了下來嗎?你以為這件事爸媽不知道嗎?他們只是想給你留點面子,鼓勵鼓勵你,你倒好,試卷一發下來,就找爸要獎勵,爸那天跟你說的那句‘以后把心思用在正途上’,你可能早就忘了吧?”
“小時候這樣,人家只當你不懂事,可你倒好,自己都有兒子了,還是死性不改,要不是爸媽在京城還有點影響力,你覺得你老公會一直拖到前年才跟你提離婚?你知不知道,半輩子沒求過人的爸爸,那次來魔都之后,陪著你公公喝了半夜的酒,一直在跟你那個公公說好話?”
“我在魔都這么多年,每一天過得都是如履薄冰,生怕犯了什么錯,你倒好,恨不得把家全敗光……陳書琪,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家里的事你要是再敢插手,再敢在外面亂嚼舌根,再敢用你那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就不只是一巴掌這么簡單了。”
陳書瑤說完,邁步去了洗手間。
回來看服務員把菜都打包好了,便一個人拎著菜,開車回了單位分配的家屬小院。
陳書琪在包廂里哭了半天,最后還是一個人灰溜溜地打車回了家,她給自己的老公發了消息,接過得到的回信卻是簡潔明了的兩個字:沒空。
回到家后,陳書琪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等了一個小時后,頭發染成綠色的姜亮從外面回來了,陳書琪本來想跟他說幾句話,結果姜亮一回來就去了自己房間,沒過幾分鐘,就聽到他在房間里面打游戲的聲音。
又過了半個小時后,一個中年男人也回到了家里。
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餐桌,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公文包,然后進了廚房開始煮面條。
陳書琪走了過來,站在廚房門口冷冷說道:“我被人打了。”
男人冷笑道:“還有人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