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經歷這件事之后,應該不可能在事業上再有什么成就,多半還會平調到一個沒有實權的崗位上。
好像人生一下子就沒有意義了。
他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娶陳書琪的話,自己現在會是什么樣子,但世上從來沒有后悔藥吃。
于是所有悔恨都化作了難過,讓他心灰意冷,沒了半點精神氣。
許野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姜恒遠正準備吃泡面,看到未知來電,他直接掛了。
在他這個位置上,每天都會接到很多莫名其妙的電話,所以他很少接未知來電。
但每過幾秒鐘。
他就收到了這個未知來電發來的一條短信。
“姜叔,我是許野,方便聊聊嗎?”
姜恒遠當然知道許野,其實她出來的第一天,陳書瑤就跟姜恒遠打過招呼,說那一百萬是許野借的,而且姜亮也在許野那兒,但是陳書瑤并沒有告訴姜亮被許野安排到江州搬磚去了。
一分鐘后。
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這一次,姜恒遠接通了電話。
“喂,姜叔。”
“什么事?”
“姜叔,我就不跟您兜圈子了,我聽說了你的事,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考慮來我這種私企工作,我們公司一直少你這么一個有經驗的法律工作者。”
“不考慮。”
“姜叔,人要往前看,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沒有挽回的可能性,這不能怪別人,只能怪你自己,男人一生有兩件事一定要謹慎,一是婚姻,二是事業,婚姻是你自己選的,所以有這么一天,是你自己自食其果,但是事業不同,即便路走不通,也可以換條路重新走。”
姜恒遠倒還是第一次被比自己年紀小這么多的人教訓,但他沒有生氣,因為許野說的都是事實。
這不能怪別人,只能怪自己。
“你留在法院,以后的路一眼就能看的到頭,但是來我這,以后就能重新規劃,別的我不能保證,至少在薪酬待遇上,會比你在法院的工資高得多得多,另外還有一個好處。”
許野故意賣了個關子。
姜恒遠果然上當道:“什么好處?”
“人活一輩子其實為的都是自己的子女,你只有姜亮這么一個兒子,但姜亮已經被他媽媽養廢了,可以說你的希望也沒有了,不過他在我這呆一年,我有把握把他調教回來。”
“他現在在哪?”
“江州。”
“江州?”
“嗯,我讓他去江州搬磚去了。”
“搬磚?呵,他是那種人嗎?”
“你通過一下我的微信,我發幾張照片給你。”
姜恒遠將信將疑地通過許野的微信,然后很快許野就發了七八張照片過來。
這些照片都是許野讓劉大慶下午去工地上偷拍的。
照片里,姜亮戴著安全帽,穿著紅馬甲,手里套著尼龍手套,在工地上忙得不亦樂乎。
甚至有兩張照片,姜亮還在笑。
姜恒遠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知子莫若父。
姜亮怎么樣,他這個做爸爸的一清二楚。
他怎么可能會是一個愿意在工地上干活的人?
“他怎么會聽你的話?”
許野笑道:“我有我的方法,總之,您來我這,除了事業可以重新開始之外,我還可以還你一個聽話的兒子……姜叔,男人不能沒有重頭再來的勇氣,青野集團,隨時為你敞開大門。”
“我……”
姜恒遠嘆氣道:“考慮考慮。”
“好,再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