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體育館中央那位美術社副部長驚世駭俗的發言,霞之丘詩羽先是一愣,隨即眉目舒展,酒紅色的雙眼瞬間被笑意填滿。這張原本就精致的俏臉,現在更是像在雨中搖曳的蓮花那般生動明艷,光彩照人。
「哦呀哦呀」
她的口中發出妖精一樣的笑聲,然后轉頭看向旁邊的英梨梨,不出意料看到一張寫滿絕望的臉,那雙往日里明明近視卻充滿光彩的大眼睛更是失去了色彩。
「原來真正膚淺的人是我啊,原來一直以來都錯怪澤村同學了。也是呢,胸部這么大我每天碼字的時候都很煩惱,時常要把胸部擱在桌子上休息休息。真的很累呢」
這些話字字誠懇,對于她們倆來說,已經不需要用語氣來加強攻擊力了,只要認認真真的說話就足以勾起對方心里的怒火。
不過現在的英梨梨可沒工夫理會旁邊得意的妖女,短暫的絕望之后,她雙目噴火的盯著依舊在侃侃而談的麻花辮副社長。
麻美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難道她在這世界上已經沒有在乎的人了嗎就算她沒有了,自己也還有啊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說出那些話啊
英梨梨心中浮現出一萬個問題,她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自己有什么地方對不起麻美的。明明平時在社團里自己對她也很照顧,時不時的還會指點對方,還計劃著之后把她拉進公司做苦力不對,原畫師的事情怎么能說做苦力。還打算利用公司的資源給對方鍛煉的機會,結果對方就是這么對自己的
她抓破腦袋也想不到臺上那個白癡為什么能那么驕傲的說出那些話。
混蛋,別看我啊
眼看麻美在說完一段話后還學著霞之丘詩羽那個女人的擁躉一樣對自己行注目禮,英梨梨恨不得把身邊的女人舉起來砸出去。
不對,等等
看著自己副社長的動作,英梨梨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麻美的視線里可不只有自己一個人,霞之丘詩羽可還坐在這呢
她轉過頭,看著滿臉笑意的霞之丘詩羽,瞬間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你這女人真是太卑鄙了,居然悄悄收買了麻美」
雖然很不愿意相信,但是從現況來看,這個被自己給予厚望的副社長,毋庸置疑是投敵叛變了
「嗯」
霞之丘詩羽一愣,隨即腦筋一轉就想通了英梨梨在說什么,于是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這一笑可不得了,圍坐在周圍的幾個女生都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那位豐之崎的雪女居然笑得這么開心哪怕她們找遍記憶,腦袋里關于霞之丘同學的印象也只有兩個表情。
一個是面無表情,無論是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還是日常坐在座位上看書都是那樣。然后就是不屑,仿佛女王一樣的高傲,蔑視的眼神配上辛辣的話語,一般能享受到這樣待遇的人只有那些不知死活來告白的人。
對于一般人來說天臺是告白的圣地,一個是傳統如此,一個是那里沒什么人,被告白的人不會被其他因素干擾,告白的人也能更有勇氣。但是這點放在霞之丘詩羽上卻不同,其他人都是在天臺完成告白流程,而對她告白的人卻是在告白之后上天臺。
想要跳樓的人不是沒有,但是豐之崎學院的天臺有高高的鐵絲網防護,往往那些哭著跑上天臺的男生還沒來得及爬到最高處的時候就會被其他人拉下來。然后天臺就可以發揮另外一個功效,無人的場地,讓傷心者痛哭。
學生間有這樣的傳說豐之崎天臺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淚水浸濕過,是為傷心天臺。
還有人曾經為此寫過一首歌。
綺麗的黑發少女,如同從夢中走出。戀愛穿過黑夜,追隨到我夢中,讓我整夜無眠
綺麗的黑發少女,如同從天上飄來。戀愛乘著微風,吹起黑色長發,讓我頭腦發熱
戀愛,戀愛,墜入戀愛的愛河。
綺麗的黑發少女,她就是戀愛,讓我無法入眠,讓我頭腦發熱,讓我
戀愛成了傳說,在天臺化為淚水,濡濕了少年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