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與地的交界被染上灰色的藍,朦朧而又夢幻,北條京介呼出了累積一整晚的疲憊。
當那灰色的藍不再那么深沉,淡淡的金色霞光落到宛如新生的櫻花樹上,躲藏在樹葉間安眠的鳥兒也振翅飛起,去隨意的尋找一個廣場,接受愚蠢兩腳獸的投喂。
沉睡一整晚的如意寮也突然的醒來了。
睡眼惺忪的英梨梨慢吞吞的走下樓梯,隨口和其他人說著早安,雖然沒戴眼鏡的她完全看不清對方是誰。
那一頭璀璨的金發此刻完全沒有身為工藝品的自覺,相當的雜亂,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要是輕輕松松就能得來的,又怎么會令人羨慕呢
赤著小腳,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廳邊緣,一股露水和青草的氣味瞬間涌入她的鼻腔,讓困頓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她慵懶的舉起雙臂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嗯啊”
隨著那純棉睡衣的衣擺上提,可愛的小肚子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膚。但很快隨著少女雙手下垂而消失。她雙手叉腰,好像睡覺的疲憊通過伸懶腰得以釋放,湛藍的雙眼閃閃發亮。
“啊果然起床就是為了伸懶腰啊”
金發的公主神氣活現的對著身邊的硝子大笑道,雖然沒戴眼鏡,但是身體特征那么明顯的人怎么可能認不出來。胸部那么大的,除了霞之丘詩羽那個女人之外就是硝子了,不過如果是前者的話這個懶腰肯定會很糟糕的
“呵呵呵我還擔心你今天起不來呢。”
硝子抿嘴輕笑,早在英梨梨起床之前她就站在這了,一直在看著那發生巨大變化的庭院,準確的說是在看「真不愧是我」。
英梨梨自得的歡呼一句后也沒再跟硝子說話,因為某些原因,雖然她已經醒了,但還是沒什么精神,所以她決定乘勝追擊再伸一個懶腰
于是金發的公主轉過身子,看向庭院。
啊,真漂亮啊。
雖然家里的庭院比如意寮大一百倍,只是郁金花田都可以滿足做花車的量,但是這棵櫻花樹真是百看不厭啊。就算路上的櫻花都凋謝了也依舊頑強的開著,就像自己一樣堅強。就算才剛剛凋謝也依舊會在一晚上就再度盛開,就像自己一樣完美、美
“啊啊”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那是哪怕花費大價錢改造的墻壁也完全無法隔絕的尖叫。
英梨梨瞪大眼睛,那本就雜亂的金發好像觸電一樣爆開。
旁邊的硝子皺著眉露出有些為難的笑容。
英梨梨,還是一如既往的遲鈍吶。
她張開口剛想要逗弄一下英梨梨,就見那金發的少女連連后退,然后猛地一個轉身以豬突猛進的姿態朝二樓狂沖而去。
赤裸的小腳大力的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啊啊京介我的眼睛壞掉了我的腦袋出問題了”
金發的公主一邊奔跑一邊大喊,聲音無比凄切,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于是硝子無奈的合上嘴唇,小腦袋歪斜,倚著玻璃門框,繼續靜靜的看著那神奇的櫻花樹。
剛閉上眼沒多久的北條京介迷迷糊糊的醒來,房間一片漆黑,他坐起身,皺著眉,還沒搞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醒來就看到房門突然被打開,眼睛還沒來得及適應突然變亮的光線,就聽到一聲凄慘而嬌美的大喊聲。
“京介救命啊眼睛,我的眼睛”
隨著聲音的響起,他只受到一陣猛烈的撞擊,隨即肚子一痛,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是她,是她,就是她能對北條京介發動如此猛烈攻擊的人,天下間除了英梨梨還有何人
一路大喊著,她沖進了京介的房間,雖然房間黑漆漆的像是吸血鬼洞穴一樣,但是她對這間房間早就熟悉到哪怕夢游都能準確找到京介的床的程度了毫不遲疑,果斷,堅決的奮力一撲,她就一躍而起撲入京介的懷中。
剛坐起來的北條京介瞬間被撞倒,整張床都猛的一震。
坐在那瞬間堅硬起來的腹肌上,雖然已經被那令人安心的氣味給包圍住,但是少女內心的恐懼依舊無法抑制。
她看到了什么昨天晚上還光禿禿的櫻花樹,一個晚上就開滿了花開什么玩笑,櫻花早就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