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影在陰暗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渺小,卻又帶著一種堅定的信念。
不語跟隨楚陽一直行進了數日時間,一路上,他們經過了荒蕪的山谷,谷中彌漫著一股腐臭的氣味,地上堆滿了白骨,讓人不寒而栗;也穿過了茂密的森林,森林中樹木高大而又扭曲,仿佛是一群張牙舞爪的惡魔,隨時都會將他們吞噬。楚陽的動作這才漸漸的平緩下來。
不語以為楚陽很快就恢復清醒,但抬頭一看天穹之上的巨大人臉越發暗淡,那臉上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短暫之間,晴空再度占據視線,陽光灑在大地上,卻無法驅散不語心中的陰霾。而人臉卻不知所蹤,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一刻,不語意識到那張臉并非是持續存在,唯有達成條件,它才會成為這片區域的主導者。只是到底達成什么條件對方才會出現,對于這一點,不語完全沒有任何想法。
她的眼神中滿是迷茫,望著那片曾經有人臉出現的天空,心中充滿了疑惑。
而讓不語感到慶幸的是,楚陽終于沒在茫然的走向未知的方向,暫且安靜了下來,這也給了不語思考解決辦法的時間。
她輕輕地松了一口氣,扶著楚陽在一塊大石頭旁坐下。她的眼神中滿是擔憂,看著楚陽那蒼白的臉,心中暗暗祈禱他能夠早日恢復清醒。
她也不知道這個時間到底能維持多久,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加倍努力,在短時間內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她坐在地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神中滿是思索,腦海中不斷地回憶著各種可能的方法。
在不覺中三日時間便已流逝,這三天里,不語幾乎時刻都沒有合眼。她的眼睛布滿了血絲,面容憔悴。而天穹之上那張人臉還未出現,而楚陽也依舊未曾恢復清醒。
帶著一個累贅行走在未知之地,對于不語而言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她的身體越來越疲憊,腳步也越來越沉重。拋棄楚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想法不只在現在出現。
從楚陽心神陷入恍惚,被某種莫名的存在糾纏上后,不語的腦中便時刻不停的冒出拋棄楚陽獨自逃離的想法。
每當這個想法出現,她的心中就會涌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讓她感到無比的痛苦。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想法越發強烈,逐漸動搖她清醒的大腦。
她的身軀在烈陽的照射下越發顫抖,那熾熱的陽光仿佛要將她烤干。
層層汗水從她的皮膚上涌現,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衫,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
對于周遭異樣的氣候,不語完全沒有任何察覺,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楚陽身上,一直在和腦海中忽然涌現出的心魔相互抗衡。
“你算是什么東西也敢動搖我的想法,快快從我的身體中滾出去,要不然——”
不語聲嘶力竭的喊聲發出,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地上回蕩,帶著一種決絕與憤怒。
聲嘶力竭的喊聲發出,不語的狀況完全沒有任何緩解,她的身體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好消息是她的腦袋倒是恢復了些許清醒,察覺到周圍異常的炎熱。
那炎熱的氣息仿佛要將她吞噬,讓她感到無比的難受。
她頂著發燙的臉頰和大腦,強行挎住楚陽開始朝著陰涼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踉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堅定。
雙腳踩在大地上,灼熱的感覺從腳底浮現,疼得不語時不時發出嘶嘶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