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讓王虔的心似乎跳動得不那么厲害了。
剛才曹洪說了什么?哦,『水門』!
哈,哈哈!
可是王虔還沒有將幸災樂禍表現出來,便是察覺到了曹洪的手段狠辣……
王虔和李固相互偷偷瞄了瞄,似乎都從對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對于曹洪手段的恐懼……
不,不是對于曹洪,而是對于曹洪所代表的那些東西的畏懼。
人,不管是古今中外,壽元耗盡之時就會沉淪腐朽,不管身上有多少官職,有多少權柄,亦或是代表了多少的利益,都只是血肉之軀,任何人都一樣。
可是人和人,又不一樣。官職越大,代表的利益集團越多,那么無形當中形成的『附加值』似乎就越多,在同陣營里面也就越發顯得『強大』。
面對曹洪的出手,王虔李固二人不由的心中發寒……
曹洪如此狠辣!
趙五是不是真叛變,亦或是有沒有什么冤屈,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趙五是王虔的人,曹洪卻點出了水門!
『按軍法!通敵者,罪不容誅!當處以極刑!以儆效尤!告慰陳校尉及所有死難將士在天之靈!』曹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大義凜然的氣度,就像是身上披著的甲胄和披風,帶給他了宛如天授一般的權柄,牧御四方,統轄萬民。
曹洪微微抬頭,氣場全開,『行刑!』
命令既下,劊子手如狼似虎般撲上。
沒有審訊,也沒有辯解,甚至連流程都不走了。
畢竟需要走流程的,都是下對上。
上面的人要是還走流程,那么制定規則的意義何在?
此情此景,若是有鍵盤俠,定然又是嗤之以鼻,表示又是老一套云云……
可為何這老一套,一用就是千年?!
換個人,換個說法,換個罪名,難道就是新的了?
漢代官半夜砸院門,唐代吏子時闖柴扉,怎么又是這一套?
鍵盤俠嚎叫著,難道就沒點新意么?
可偏偏問題就在這里,既然每次都能有用,為何要換?
那么,為什么每次都有用呢?
鍵盤俠說,『關我屁事,我才不管。』
就像是曹洪當下……
在無數雙驚恐麻木,還有的甚至是帶著一絲病態興奮的眼睛注視下,趙五被死死按住四肢。
他抽搐著,掙扎著,想要反抗,想要申辯,但是他無能為力,他一個人的抗爭,虛弱不堪。
因為下達命令的,是山東之地,被規則,被律法認定的比他『更高貴』的人,而執行命令的又是甘愿服從于這些規則律法,心甘情愿,或是心懷算計的人。
冰冷的鐵鉤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劇痛讓他身體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嚎叫。
緊接著,沉重的鐵錘落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慘烈的悲鳴,他的四肢被一截截砸斷。
最后,在趙五徹底失去意識前,一柄雪亮的環首刀落下,其頭顱滾落塵埃。
整個過程血腥、野蠻,充滿了最為原始的恐怖。
與趙五一同被判決為『同黨』的人,也在一片絕望的哭喊中被依次砍殺。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