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任峻深吸一口臭豆腐,眼神多少有些游離,『主公已決意……收縮戰線,確保核心!故而……命我部放棄河內,以及周邊據點……只留重兵固守鄴城!集中力量,先穩固根本,再圖后計!』
曹洪感覺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放棄河內?收縮冀州?只守鄴城?!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丞相的戰略重心,已經完全……
戰略轉進了!
任峻帶來的不是生力軍,而是……
被放棄的冀州前線撤下來的殘部!
是戰略收縮的副產品!
『主公……是要……放棄冀州?放棄……那、那……』
曹洪的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
『非是放棄!』任峻立刻糾正,語氣斬釘截鐵,卻隱隱約約帶著一種空洞,『是……戰略調整!調整!』
任峻身軀微微前傾,『主公有令,必須死守汜水關!將斐子淵的主力困在河洛!為主公突破雒陽南線爭取時間!待主公卷土重來,必可解汜水之圍!大破驃騎軍!屆時,子廉你便是首功!』
首功?
死守?
拖住?
爭取時間?
曹洪看著任峻那同樣疲憊的臉,只覺得一股熟悉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這論調,這說辭,曾幾何時,也是曹洪經常說的……
他明白了。
他曹洪和這汜水關內的數千將士,包括任峻,以及任峻帶來的『援兵』,都成了曹操宏大棋局中……
那些注定要被犧牲,或是要被用來拖延時間的棋子!
任峻的到來,非但不是救贖,而是告知!
『主公……』曹洪的臉色不太好看,沉默了下來。
他之前用謊言和恐怖給士兵們編織的『援兵將至』的幻夢,在任峻帶來的殘酷真相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子廉!』任峻抓住曹洪的手臂,用力搖晃,試圖喚回他的神智,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大局為重!此乃主公萬不得已之策!你我深受主公厚恩,值此危難,正該舍身報國!守住汜水關,就是守住主公的希望!守住我曹氏基業的希望!這關內關外萬余將士的性命,皆系于你一身啊!』
曹洪有些麻木地看著任峻。
這話語,好熟悉啊……
反正這說辭么,只要有效,就繼續會說下去。
若是沒有效果了,就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比如原本說八小時睡眠,現在就有磚家叫獸表示其實七小時就夠了!
畢竟睡眠除了能提升一些床上用品的銷售額,還能干啥?
若是牛馬多勞作一小時,能多貢獻出多少流量,多少消費,多少經濟價值?
不就是少睡一小時么,死不了的。
以前這些話,都是曹洪對著別人說,現在輪到他聽別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