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幫景沅消完毒,如實相告。
紀晏說出自己的顧慮:"不用深入檢查拍個ct嗎?會不會有腦震蕩。"醫生笑著寬慰:"不會,聽景少爺的描述,這種輕微的撞擊沒那么嚴重。"紀晏點點頭。
聽說這位醫生是國內很有名的腦科專家,景沅順勢問:“醫生,我很小的時候有段被綁架的遭遇,因為過度驚嚇忘掉了那段記憶。如果想找回,需要吃一些藥或者做一些治療嗎?"
紀晏沒料到景沅會主動問。
醫生解釋:"這種失憶是大腦對你的保護,如果想恢復記憶,一是采用環境刺激,二是采用語言刺激,三是進行催眠治療。"
景沅又問:"我現在已經想起來一點,如果只靠時間,恢復全部記憶的幾率大嗎?"
醫生搖頭:“不大。就比如您已經恢復的一點記憶碎片,就是通過環境刺激。如果沒有刺激,基本上很難恢復。"
景沅點點頭,偷看紀晏一眼。
"麻煩您了,我懂了。"送走醫生后,紀晏與景沅沉默兩秒。
"沒關系,慢慢恢復。目前我已經掌握一些線索,先去調查那位園丁,說不定會有新發現。"面對紀晏的話,景沅心底騰起一絲慶幸。
果然,紀晏沒想利用過于刺激的方法。
他咧開唇角:"行,我努力恢復。"
紀晏溫柔地看著他:"先去休息吧,我再忙一些其他的工作。"
“喔,好。”景沅乖乖應著,臨走前順走紀晏茶幾上所有的堅果。
過了幾分鐘,送走醫生的陳天趕回來。
紀晏還在思考那個園丁。
他其實不希望這件事跟寧家有關。
倘若他母親的在天之靈知道自己車禍的罪魁禍首和親姐姐有著脫不開的關系,他母親應該會更傷心吧。
陳天就這么站在紀晏身
邊陪著他。看到車禍事件終于有了眉目,從心底替紀晏高興。
紀晏忽然道:“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陳天抿了抿唇,說起他送走醫生時,兩人的談話。
“醫生說,環境刺激見效最快。我們擁有財力,可以將景少爺目前能想起的符號串聯起來,布置還原現場。在景少爺熟睡時,將他悄悄帶過去,讓他獨自在里面待一段時間。那個園丁以及蛇的紋身,同樣可以找演員扮演。這樣的話,景少爺很有可能立刻想起來一切。”
不得不說,最后一句話,相當誘人。
紀晏盯著微信里景沅發過來的視頻,發現鏡頭在最后幾秒抖動得厲害,聽聲音手機應該摔在了地上。
他能想象到,景沅當時有多害怕。
"紀總,要去布置嗎?"
紀晏將手機放下,空洞的眼神情緒復雜。
“陳天。”
“我在。”
“我不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