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啊,伍云凱的事您老別太在意,可能他就是暴病而亡”
賀虹面帶微笑,語聲溫和,并且把稱呼直接掉了個個,“老何”變成了“何老”,雖然只是簡單的順序變化,但代表的含義卻截然不同。
“老何”就是非常普通的稱呼,朋友之間可以,叫稍微年長的人也可以,并沒有什么嚴格限制。
可是,“何老”就不同了
姓加“老”字,完完全全的尊稱,非是上了一定年歲,還必須德高望重,才可以被這樣稱呼。
老何頭發花白,臉上皺紋堆壘,或是煩心事比較多,眉心有三道極其深刻的川字紋,身上穿的還是深藍色的保潔服裝,身材矮小,腰背還略帶些佝僂,怎么看都不像是擔得起“何老”稱呼的人。
許麟別的不行,對這點稱呼上的知識還是有一定了解,所以,他在領導喊出“何老”二字時,眼珠子差點沒驚的掉下來。
但是,老何聞聽,卻是搖頭苦笑,“小賀啊,都說多少次了,不要那樣叫我,你看把小許嚇的”
“甭管他,您老要不是自我放逐,這家伙早就該知道您了”
“拜托啊領導,你們二位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有點聽不懂,或者說要是礙事,完全沒必要把我帶進來啊”
許麟無辜的眨著眼睛,心里邊哀嘆道。
“唉算了,說正事兒吧,你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比我都知道牢房里出了事”
老何話鋒一轉,開口就是憋在他心里好一會兒的問題。
而他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渾身的氣息陡然一變,不再是那個垂垂老矣的保潔大爺。
倒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寶劍,單薄瘦弱的身軀隱隱向外釋放凜冽煞氣。
賀虹不由得渾身一哆嗦,俏臉上出現了短暫的緊張之色。
老何眼皮耷拉似沒睡醒,但藏在其內的眼睛暗蘊精光,看出了賀虹一瞬間的不適,隨即意識到了什么,氣勢一泄,回蕩在辦公室的煞氣驟然消失。
“真是不中用了,幾年的休養還是沒辦法完全控制自如你,沒事兒吧”
“沒,我沒事,呃,先回答您的問題,最先發現伍云凱的其實不是我,而是”
賀虹俏臉恢復冷艷,說到最后的時候,目光移到了對剛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的許麟。
后者腦袋“嗡”的一聲
“領導您啥意思伊莎娜剛走您就準備把她賣出去”
“而是他”
“誒”
許麟還在琢磨賀虹要是把伊莎娜說出來,他該怎么辦,是站在領導這邊,說出更多的宇宙秘密,還是為了使星瀾繼續隱于暗處,而與領導和不知身份的老何為仇做對。
就在這一瞬間,卻沒想到領導把首先發現伍云凱出事的“功勞”,蓋到了他頭上。
他剛想做一些習慣性的動作以緩解“突然襲擊”帶來的不適,卻聽賀虹又道
“您可能還不知道,過幾天他要去中亞執行任務,過來和我商量一些事情,然后就說到了伍云凱,畢竟他是與重生教有關的人
許麟呢,就隨意輻散精神波感知了一下,不巧就發現了伍云凱的狀態不對,我這才讓您親自去看,沒想到果然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