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麟一行六人,與早就來此進行情報收集的聯絡員匯合,乘一輛即使在夜里看上去,都很明顯灰頭土臉的面包車,來到了三十多公里外的穆爾加布。
此時,當地時間凌晨三時,華夏首都時間清晨七時,距離他們跳傘降落已經過去了近三個小時。
此刻的華夏,人們紛紛從香甜的睡眠中蘇醒,為新一天開始進行著各種各種的準備。
而在遙遠的中亞,則本該是萬籟俱寂,休養生息,恢復精力的深夜時分。
但今天多有不同,只因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
在車上,岳出云向總部做任務匯報,順便得知發生在凌晨一時許的高原地震,震級為68級,華夏西疆多地市縣均有明顯震感,所幸未有人員傷亡及財產損失報告。
眾人無不為祖國的幸運而長出了一口氣。
然而,輕松的心情并未持續多久,等他們進入穆爾加布的市郊,沿路所見登時領他們駭然不已。
本應處于深眠中的城鎮一片火光,原來就不過層高的建筑垮塌了大半,只剩一處處斷壁殘垣。
身披樸素長袍,頭戴小氈帽的當地人奔走哭號,而更多的幸存者則是在各處倒塌的房屋廢墟前用手腳刨動磚瓦碎石,只是不知下面是他們有限的家庭財產,還是更為重要的家庭成員。
不少無人關注的廢墟之中,隱約可見一具具露出少許身軀的人,或趴或仰,一動不動。
面包車緩緩駛過,車窗外哭喊震天,主震過去兩個小時,卻不見有身穿制服的消防員或警察前來指揮救災,以及維持秩序。
許麟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雖然自己也算親歷過地震,并且還只身硬抗過一波因地震而起的雪崩加落石。
但說實話,他當時除了感嘆地球的自然偉力之外,并沒有太多其他的感覺。
出生成長二十多年,99的時間都在安逸的內陸并城度過,記憶中就沒有經歷過有感地震。
即使是那場震驚世界的川省大地震發生之時,身在遙遠并城的他還不到十歲,根本無法理解那場大災意味著什么。
哪怕后來長大,回看當年抗震救災的圖文消息,心靈震顫是有的,但過后并不曾有更多別的想法。
非是他冷血,而是人生閱歷尚淺,對很多事情無法輕易感同身受。
現如今,殘酷一幕近在眼前,強烈的視覺沖擊讓他的心臟無論如何也不能平緩下來,“咚咚”強勁的跳動之聲幾乎已傳出身體之外。
他雙拳緊握,骨節捏到發白,用力壓在大腿上,因過度使力而全身不住顫抖。
實際上,他很難說清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但就是心緒激動到不能自已
不知不覺中,他眼睛深處隱有紅芒閃爍
突然,許麟只覺右手一暖,緊繃的手背觸感綿軟,低下僵硬的脖頸,一只白皙小手輕輕壓在了他的手上。
他那因震災慘狀而躁動的情緒頓時安穩了下來,緊拽的拳頭也逐步放松,充分感受著那一抹細膩、柔和。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扭頭看向身旁美麗的姑娘,啞著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