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幾張不算太熟的面孔,其中那個臉型堅毅的德國男人離得最近。
“咳咳……”
剛想說話,但不久前吞了大量獅血,滿嘴都是粘稠血沫子,咳嗽幾聲,混合唾液稍稍清理了一下口腔,很費力的沿嘴角吐了出來。
施威茵見狀,趕緊把沾滿了血跡的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略微干凈一些后去擦拭前者腮邊的血沫污物。
“
古……”
“不!請叫我‘施威茵’!施威茵·魏芬博格!”
施威茵一邊清理血污,一邊神色鄭重的糾正美女對自己的稱呼。
“……施,施威茵……先生,我,我……”
“謝謝你救了我!但是,但是……你……對不起……”
“暹羅花”已基本明白了自己的狀況,現在除了還能說話呼吸,連搖頭點頭都做不到,某種意義上,已經和死人差不了多少。
“沒,關系……古,咳咳……施威茵先生,我知道……我這個樣子……已經沒……必要,繼續活……活下去了……”
施威茵等人盡皆默然,若非已經沒有絲毫辦法,誰愿意親口說出“沒必要繼續活下去”之類的話!
他默默嘆了口氣,輕聲問道:
“您還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只要我還能活著回去,一定幫你完成!”
“嘿美女!也算我一個,有什么事盡管說出來!”
安德烈也跟著表態,眼神真摯,態度誠懇。
老滑頭喬納森與女控水師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暹羅花”當時返回去,本意只是一次投機之舉,卻不料在這個時候收獲了這幾人的誠摯友誼,這或許就是世事難料吧。
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疲憊的眨了一下眼睛,輕輕說道:
“謝……謝謝,你們……幫我照顧瓦拉……瓦拉里洛!我的,我的弟弟……”
剛才在半昏迷中,腦海中那道模糊的小小身影居然神奇的清晰起來,瞬間想起了還有個很黏她的弟弟。
其實,她從想起小瓦拉開始,就有了請施威茵等人幫忙看護的意思。
她不敢保證自己以生命的代價,一定能夠換來施威茵的承諾,好在對方當先提了出來。
這其實就是她即將到達生命盡頭唯一放心不下的事情,只是一個月的朝夕相處,已經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
一段時光。
“瓦拉里洛……好的,我記下了……”
“不不不……咳咳咳……這樣……不行……咳咳……”
施威茵剛念叨兩遍,表示沒問題,卻見“暹羅花”突然變得很激動,但身體沒法動,只能以瞪眼睛來強調某個重點。
“什么不行……”
施威茵皺眉。
“暹羅花”狀態很不好,她自己有感覺,只是想在最后時刻來臨之時告訴施威茵等人怎樣才能真正記住小瓦拉。
“記!記,記下來……會忘,忘記的……”
但她說的還是不清不楚,施威茵和喬納森眉頭大皺,嘀咕道:
“瓦拉里洛,記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