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風,是熟悉的風,自進入河谷地區就不停呼嘯。
四周環境,似曾相識,光禿禿一片荒涼,遙望遠方,一座座白雪蓋頂的山峰巍峨矗立。
低頭再瞧破碎衣服上的斑斑血跡,地上沿著腿腳邊緣滲出一圈暗紅印記,雙手舉在面前,除卻凝固板結的血痂,哪還有印象中的無邊劇痛。
岳出云緩緩起身,絲毫不費力氣的走動幾步,目光又聚焦在地面那個暗紅色人形輪廓上。
“這,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他沒有產生“原來我做了一場夢,夢到幾乎要死在大爆炸中”的錯覺,相反,現在頭腦相當冷靜,催眠大師那種強大的精神力量讓他能夠清晰憶起,自己曾對一個滿臉焦急,卻束手無策的年輕人說過的每一句話!
“許麟!一定是許麟!”
岳出云陡然低吼,語氣篤定,終于想起了許麟好像突然拿出了針管一樣的東西,似乎扎在自己脖子上,這一點他無法確定,畢竟當時傷太重,渾身沒有不疼的地方,小小針頭扎一下也分辨不出來。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現在!”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四下掃了一圈,濃眉之下的雙眼瞇了瞇,喃喃說道:
“看來你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啊,能讓一個重傷到只剩一口氣的人重新活過來,并且所有內外傷全部恢復,這……地球上應該沒有這樣的醫療技術吧!
那么,現在你又在哪里?其他人呢,戰斗結束了嗎……”
說罷,再次做了一個深呼吸,微微閉上眼睛,精神波輻散開來,試圖尋找定位其他隊友。
“十點方向有兩人,好像是往這邊趕,速度很快……
五點方向四個人,會是誰啊,離這里還有兩公里多……
其他三人不在我的感知范圍內啊……”
“誒?隊長?”
一聲驚呼傳來,岳出云猛然睜開眼睛,待看清是許
麟到來,暗自松了口氣,如果是這人的話,感知不到倒也正常,不過他很快就用異常警覺的眼神看了過去。
許麟一躍蹦到岳出云面前,他最擔心的還是注射了再生修復合劑后,隊長究竟能恢復到什么程度。
盡管已經根據自己用藥后大腦很快恢復正常的經驗,大致判斷保住岳出云的命肯定沒問題,再進一步的話,或許能夠阻止內外出血,然后應該是長時間的休息靜養,畢竟他的傷太重了,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反正沒料到一趕來,就看到一個不說活蹦亂跳吧,但下地走動一點問題都沒有的隊長。
“嘿!那藥還真神了,不愧出自超級文明,一步到位啊!”
他心頭贊嘆不已,但還是圍著岳出云轉了兩圈,尤其還在后者骨折很嚴重的右臂摸了摸,嘴里不停叨咕道:
“簡直不可思議,這都能長好,好像連疤都沒留下啊……”
“好了好了!你先別圍著我看,我現在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但你必須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誰?”
岳出云一把推開許麟,神情凝重,正色問道。
“呵呵……呃,內個,咋說呢……”
許麟憨笑著撓后腦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這已經不可能是“隊長你的傷其實沒那么重,是沖擊之下出現幻覺所致”之類的理由能夠搪塞過去。
“哪怕隊長您還躺著不能動也好說,這直接恢復到最佳狀態我實在不會編理由啊……”
他的神情變化在心智處于頂流的岳出云看來無異于此地無銀三百兩,后者微不可查的哼了一聲,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