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身份投靠你了,你哪怕倒履相迎,內心之中又能有多大的信任度可言?
這是不是意味著哪怕自己此番離開了靈山,讓燃燈一個人坐鎮大本營,對方依舊不可能得逞?
猛然間,彌勒發現自己并非只有一個選擇。
而且,他還真不擔心自己去了玄武洲之后,燃燈會在他離去之后對他留在靈山的帳下搞什么立威之類的爛事。
他又不是和如來那般去了諸天萬界,玄武洲雖離著靈山很遠,可來回卻很方便,說句不客氣的話,想來回來還不是隨時隨地可以回來看看?
再說了,他哪怕今日答應了燃燈前往玄武洲坐鎮,就只會是孤身前往不成?
他不得攜帶一部分人員一起去?
這些人員之中,定然要包含過半屬于燃燈帳下人馬的。
他傻嗎?難道還不懂得開條件?
他一點也不擔心燃燈會拒絕,因為換一個任務他也是能接受的,也就是燃燈去玄武洲,他留在靈山。
因為坐鎮大本營,統御大后方,對彌勒而言,同樣是一個極好的歷煉,換成凡人世界,這不就是監國嗎?
也就是說,無論他選擇哪一個都是能接受的,眼前,他只需要順著燃燈的‘說服’接過話題即可。
承認玄武洲坐鎮人員必須從他們之中二選一,而后大力的推薦對方這個老資格。
彌勒的接話,還真讓燃燈有些驚愕。
燃燈想過很多,卻唯獨沒有想過彌勒會在瞬息之間就認可了他的說服。
但很快,他也發現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蠢事。
可話已說出,總不能收回來了吧。
他在心底深處摸清了彌勒的算計,心中也有了抉擇。
燃燈,本就是一個十分惜命之輩。
他能不知道如今這一場大劫的兇險嗎?
那無天就不說了,那些混沌魔神轉世者們,哪一個又是善茬?
這些混沌魔神轉世者們,哪一個會沒有一點底牌?
其中一些底牌,你就能夠保證自己可以輕易擋下了?
也就說,前往玄武洲坐鎮,看似與靈山坐鎮一般無二,可其中的危險程度卻遠甚。
想到這里,燃燈心中才松了口氣,在他看來,眼前的彌勒因為長期在如來之下郁郁寡歡,典型的自認為胸有大志而無法舒展,以至于急迫的想要證明自己。
他不認為彌勒會不懂得玄武洲兇險,但他也知道眼前彌勒一定沒有想過自己也可能深陷其內。
也是有什么底牌不成?
亦或者干脆是二圣在背后給了彌勒背書?
在燃燈看來,多半是后者了。
也是,作為二圣靈山之中真正的嫡系,私底下倘若不照顧一些,那才不對了。
對此,燃燈倒不至于心中不爽,他從闡教來到靈山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其中可能,更不認為自己在二圣面前的信任度能高到哪去。
他遠比彌勒要清醒多了,哪怕與其斗爭最激烈之時,他心中依舊不認為自己能夠取代如來成為新任的現在,他所求更不是為此。
否則,他又何必從闡教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