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真士……二小姐……呵呵~你知道心被掏空,人被撕裂的感受嗎?我不是武師尊……嗚嗚嗚……我沒有他那么強的抗壓能力和容人之量……我就是一個凡人……我有七情六欲……也有息怒哀愁……我才喪父啊!而我明知道我那殺父仇人……殺父仇人就逍遙法外……你讓我怎么……怎么咽的下這口氣……”
此刻,上官昆陽哭得更慘,那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模樣,再也沒有平日里的頑劣相,更是慘痛異常。
看到這里,武玄月本來準備更多嚴厲且指責的話語,卻在此刻,如梗在喉,再也說不出來。
誰還能對著一個痛哭流涕的大男孩聲聲指責,但凡有點血肉的都下不去嘴了吧。
武玄月也終于明白了上官昆陽為何會讓單靈遙癡迷了,因為這個男人太過真實了,有什么說什么,從來不會遮掩自己的情緒。
即便他得之白澤神獸,雖是因此神獸生了智慧,卻還是那個最真實的他,他的愛恨情仇是那么鮮明,不像單靈遙凡事都要隱忍,即便自己明明很想表達,卻還是為了顧全大局忍了下來。
或許,上官昆陽就是活出來單靈遙最像活的樣子,那個鮮活且真實,大膽且無顧忌的他,是那么鮮活那么的明亮。
果然,情侶之間互不才是王道。
武玄月想要安慰對方,可是一想到刺破這一切的人就是自己,自己還有什么臉去安慰對方呢?
“二小姐……你們武家的后人都是能人……而我……而我就是廢柴王爺……被我的父王和叔父給養廢了……不管世人怎么評說他們……也不管他們做了多少的錯事……他們對我的好是真真切切我能夠感受到的……你卻與我說……與我說他們是這世道有污點的罪人……不覺得對我這樣的人很殘忍嗎?”
此話一出,武玄月被懟得啞口無言,竟然還心生幾分慚愧起來。
“還有二小姐……若是有人在你的面前詆毀你的……你的父母……你心里什么滋味呢?我相信這天下沒有人是完人,能夠做到事事妥帖,人人喊好的地步……若是你父母做了違背他人意愿,觸犯他人利益的事情,這得罪人的一方說出來的話十分難聽……你會怎么想?”
“我……我……我自然心里不好受……”
“這些時日……我是怎么度過的……二小姐你應該清楚吧?”
上官昆陽抹了一把眼淚,又繼續給武玄月哭訴道,而他所謂的武玄月清楚也正是在暗指武玄月安插單靈遙在自己身邊的事實。
“我……罷了……你想說什么?”
一看自己的理虧,武玄月也不好再繼續指責對方下去,卻也不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則就把問題又給推了回去。
“我想說的是,或許事實正如二小姐你說的這般,總是你說的都對,但是你考慮過當事人聽到這些話的心情了嗎?你覺得我現在好不容易站出來,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到底是什么在支撐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