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辭退她,沒有人說反對。現在好了,我就是那個《拯救大兵瑞恩》里的頭兒,抓到了德國兵,沒有槍斃或者送到后方當戰俘,轉頭這個德國兵就帶著隊伍來尋仇了。n
現在,這個德國兵很有可能就是肖美琴,甚至加上小強,畢竟兩人都要結婚了,一致行動人的可能性是99%,---無論我從哪個角度來揣度,君子之肚還是小人之心,都這樣。n
現在的問題是:按照曉蓉的分析,就是不能讓肖美琴突然開智將自己的貪污偷竊行為轉化成我們的授意所為。如果是這樣,那就只能是讓她老老實實的承認自己所為就是貪污,就是偷竊,然后留下證據,作為萬一她要反口倒打一耙拿捏她的命門,畢竟十來萬,可以讓她坐牢了,一年還是三年,我想換作是誰都不愿意盡到六米高墻之內待著吧?但是,該如何做呢?現在就是既要又要還要的決斷時刻了,曾經想過但希望這種情況不要來,事實是不輪到我想,終究還是來到了面前。n
我雙手捂住臉,不停的上下搓著,然后雙手又游走到臉頰網上搓,直上太陽穴后再十根手指直接插到頭發里去使勁地撓了好幾下,最后又回到了雙手捂臉的動作上來。n
打工,就是出賣了自己一天中的某一段時間,換取了相應的報酬后,為了自己和家庭而活著;而創業,就是出賣了自己一天的全天時間,為了大家各自的家庭而活著。一對比,哪個累、哪個更累,一目了然。上班,就像喝粥,吃不飽,餓不著,關鍵還得慢慢熬;創業,就像吃菌子,也是吃不飽,但又期待,關鍵的是有沒有小人兒在你眼前跳舞,跳什么舞,蹦迪那就肯定嚴重了。n
不過,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帶來的滿足感也是不同的。嚴格來說,在骨子里一直蠢蠢欲動的某種基因,就從來不是從一而終的那種基因,從前是安于現狀,現在是超越現狀。n
“凡哥,你怎么了?”一只柔軟的手輕輕的放在了我的后背,從靠近肩膀的位置慢慢的撫平到后心位置,可可什么時候坐到了我的身邊,我沒留意。n
“我沒什么啊!”我把自己的臉從雙手的覆蓋范圍內離開,轉向她,“突然之間有點累。”n
“有時可以和我說啊!”可可說,“我不算你的外人吧?”n
“當然不算外人了。”我說,“已經不是外人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說出這一句來,我總是隱隱感受那一晚在樹屋有人一直陪著我,而這個人就是可可,但我還是沒有勇氣問得這么直白是不是她,也許自己心里還有個人,雖然已經是漸漸的遠離了我的情感視線,終究還是有個問題沒有答案,所以一直阻礙著我跨越眼前這似乎高不可越的障礙。n
“剛才曉蓉姐來,一定有什么事。”可可將手從后背挪到了我的肩膀上,繼而上行,到了耳朵背后,“別小看我啊,我好歹在我爸的公司里當過一把手的嘛!就算不能為你解決問題,參考價值總有吧?”n
我像是給點到了某個穴位似的反應過來:“對啊!總以為自己有點厲害,其實身邊大神多著呢!你就是其一。我真的是太自以為是了。”n
我再次轉過頭去,不想卻和也轉過頭來的她來了個磁鐵正負極相互吸引,我碰到了她的鼻子,而她的嘴唇卻在后一秒里碰到了我的下巴,她條件反射般的說:n
“啊呀,你怎么不剃胡子?扎到我了!”n
我笑著說:“我是‘渣’男啊!胡子渣。”n
“看看你!又龍鳳哥附體了。”可可怪我了,“你說說什么事嘛!”n
不知道這個時候,龍鳳哥是不是在打噴嚏。這兩天,他應該打噴嚏的頻率足可以讓人以為他染上了什么癥狀了吧?n
我將肖美琴和退稅的事說了一遍,龍鳳哥的賬目問題,我沒有說,無他,就是我信任他而已,別人不一定信任他,皆因平時他口嗨慣了,所以他在別人眼中就是那個謊報狼來了三次的小男孩,但我卻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這樣的認定了,同樣認定的還有蕭堅。n
“這種事啊?很好處理啊!”可可說,“在莊氏集團時候,我處理過的。”n
“很好處理?”這一刻我就是個小學生,面對著老師。n
“先別管后慢她會不會倒打一耙,先處理她違規的事。”可可說,“我們主動辭退她,理由就是違反了第幾條,然后她簽名就行了。但是,這一過程,必須錄像,明的不行,那就暗的。全程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這過程中必須要有她明確的回答。錄下之后,這視頻資料保密封存吧!封存至少一年了,等退稅的事過了實效期限就好了。當然了,退稅呢,我建議不退了。十來萬的事,不就半天的營業額嗎?不對,按照現在的營業額,是八個小時的營業額。當臺風來了營業不了可不可以?我們去年不是經常故意賠給客戶嗎?就當這一單也是營銷的一部分好了。不然你心里不會舒服,就是你現在糾結痛苦的地方了,對不對?還有,對于肖美琴的職業評定,如果她去了下一家工作的地兒,那就給個中肯的評定好了,比如說崗位調整但她不愿意的婉轉表達即可。事情的處理:既留情面,也不留情面。只是,留情面的部分就是貪污的行為事實不擺上臺面,不留情面的違反相關要求說個不難聽的就是未能符合崗位要求就擺上臺面。如果她希望我們能放一條生路給她,讓她說自己因為結婚或者其他個人理由離開,也行,但是之前的處理過程我們還是要做。凡哥,你之前的做法就是太過寬松了。不是說寬松不好,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會領略你的好意,反而當作是一種個人對公司的反向恩賜。這在公司治理上經常會有的狀況,所以不能怪公司的治理有時候為什么會不近人情,那還不是因為有前人的行為阻擋了后人的去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