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梅花老媽發問,何以見得侯仙童不收錢?
我聽說,侯仙童采用祝由術給許多人把病治好了,可是一分錢不收,人稱義診。你若是找到侯仙童做法超度幾個水里的小鬼,就更加不會收錢了。
按你這么講,我后天上午還得去一趟慈濟寺。梅花老媽如是講。
當然要去,嚴芯哥在生時,你得罪她還有機會與她和好,她現在是鬼魂,你得罪她,還真沒有機會與她和好,她要是暗害你,你防不勝防,那就虧大了。
第三天上午,侯仙童剛剛從陰界豐都城法院回來,在廖芬的面前一閃,就成為附體。尚不到一盅茶工夫,梅花老媽就來到了慈濟寺,還是看到上次的那個女人——廖芬,心里涼了半截,正欲掉頭離開,那個女人朝她追了過來,你是找我嗎?
不是找你。梅花老媽這話剛說完就后悔了,雖然面前的女人與上次的形貌一樣,可是說話的聲音變成了童聲,顯然有所不同。
你是找誰?
我找侯仙童。
侯仙童就是我。
是你?這么問的梅花老媽懷疑地盯著侯仙童看。
當然是我。有什么事,你盡管跟我說。侯仙童邊說邊示意梅花老媽坐在寺院當陽處放著的一把椅子上。
這幾天之所以找不到侯仙童,是因為他離開附體,到冥府去了。冥府豐都城法院院長、侯仙童的師父施在田就龔益路家發生滅門之災問罪侯仙童,且以冥府豐都城法院的名義責令侯仙童面壁思過。
照說這事侯仙童一點責任都沒有,他親自到龔家灣村、木墩村作了預警式的宣講,尤其是到龔益路家門口去作了勸說。而經常帶彩打麻將的嚴芯抗拒不了誘惑,也是半信半疑的,故而最終讓侯仙童的宣講之言成為不可逆轉的讖言。
雖然侯仙童按冥官施在田的旨意到陽世幾個村落進行了宣講,結果還是出了問題,但是侯仙童完全可以辯解。可這個先天就頗具涵養的童子不作辯解,甘愿負荊請罪。
當下梅花老媽見面前這個女人說話發出童稚之音,又定睛打量著,確認他就是附體的侯仙童,就把自己要講的事兒講開了。
侯仙童說,梅花老媽放心吧!不需要我動手,我只畫一張符給你,放在身上,你到龔家灣龔益路家門前場子北側一口水井旁,和著一張黃表紙焚燒,四個小孩的亡靈就能夠從水井里超度出來。
仙童哥,那你就快點跟我畫一張符吧!梅花老媽很激動地講。
侯仙童說,可以,不過有個條件,你也是知道的,我仙童在凡間做事都是心甘情愿地做義務。只是對你不做義務,你要我畫一張超度四個小鬼的靈符給你,你必須交納靈符費1000塊。要不,我就不干。
正坐著的梅花老媽忽然從椅子上蹦起來,她不坐了,覷著侯仙童講,這也怪了,聽說你跟人治病,都是義診,給人做法,也是做義務。怎么我從來沒有找過你,找你一次,畫一張靈符,就要收錢,而且收1000塊錢,值得嗎?
梅花老媽,你聽我講,龔益路家丟了六條生命,都是因你引起的,別人不清楚也罷,仙童清楚。我問你,這大大小小六條生命只值1000塊錢嗎?
這六條人命喪生,又不是我逼死的,我沒有直接責任,只有一點間接責任。
正因為你有間接責任,所以你還這么安寧。要是6條人命是你直接逼死的,你現在還有這么自由嗎?再說,這個間接責任也非常的要命。我不多講了,你請我畫靈符不交1000塊錢,我就不干。
梅花老媽哪里爭得贏,她也不想出錢,就算出錢,她也決不愿意支付1000塊錢。故而轉身離去,還丟下一句話,仙童,你不畫靈符算了,我去找其他僧人或道士跟我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