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晉:“……”
他怎么就這么的不信呢?
“朝廷怕是還不知道這事吧?”謝指揮使小聲問了一句。
林爹:“林行在奏折里寫了,只是這些天未開早朝,圣上還沒與眾臣說。”
謝長晉嘴角抽抽,你跟圣上是刻意隱瞞了吧?
林得意這時說了句:“通云城的官吏們不是。”
謝長晉忙問:“他們未死?”
林得意:“死了,打仗的時候死的。”
謝長晉:“文官也要上陣啊?”
林得意:“通云城不大,仗一開打,文官沒地方躲。”
可通云城的仗,最后不是水淹通云城,兵不血刃贏的嗎?謝指揮使本來想問的,但又想了想,決定還是算了,人都死了,他還問什么?他跟通云城的官們非親非故的。
林爹這時說:“現在難的不是平夷。”
現在難的是,林行這么干了后,等世族鄉坤們反應過來后,那才是惡仗的開始啊。而且憑林爹對兒子的了解,他這長子若是解決了西南的夷人之亂,他能就此收手了?天下間的苦地方,又何止西南一地呢?
“西南平夷,有平魏逆一黨的借口,那之后呢?拿什么當借口?”林爹看著林得意問。
“想找,總會能找到的,”林得意回答地很光棍:“事情還是一步步來吧,先讓大哥平定了西南再說。”
“大哥愿意做,他也有這個本事做,那我們就為大哥保駕護航就是,”林得意又說:“事情說到底,還得看誰手中的刀更利。”
西南的那些頭人們不厲害嗎?這些人是西南之地的土皇帝,說話比真正的一國之君好使。但那又怎樣呢?都殺了,問題就解決了。
林大公子在西南的做法,給了林得意很大的啟示。都說上兵伐謀,最下等才是動刀兵攻城,但是吧,刀兵也是真的好用啊!
謝九歡這會兒要是在,一定會大喊,革命,這是革命!你甭管是自上而下,還是自下而上,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革命是要流血犧牲的!
謝長晉正琢磨著林得意的話呢,就見林得意看向了他。
謝指揮使,呃……,這個利刀是指的他們遼東謝氏的兵馬嗎?所以林行還想著,讓遼東邊軍進中原?
“謝家在遼東有多少田地?”
這么直接的問題,不可能是林爹問的,只能是出自林得意之口。
謝長晉汗毛都豎起來了,不會吧?林行收拾完了西南,就要對遼東下手了?
“謝家的田地不少,”林爹這時開口道:“但謝家要養老弱殘兵,田地再多也是不太夠用的。”
這又是一個不合理,退伍的老兵,傷殘的兵卒,為什么要謝家照顧,養老?這不應該是國家的事嗎?可事實就是如此,國家發的那點撫恤金,還不夠兵卒們塞牙縫的,將門不自己出錢養兵,再死皮賴臉地跟朝廷伸手要錢,能要一個子兒是一個,不然要他們怎么帶兵?
然后呢,朝廷又要說將門擁兵自重,文官又要蛐蛐武將都是狼子野心,不可信,要打壓!
武將們委屈,也憤怒,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見將軍享太平?說我擁兵自重?那朝廷倒是錢糧給足,照顧好我麾下的一眾兄弟啊!你們文官說我等武人狼子野心,沒有我等武人拋頭顱灑熱血,你們能安安穩穩地當官?想屁吃呢?
林得意抬手撫一下額,國家的糜爛之處太多了,遍體爛瘡的感覺,也不知道大哥有沒有辦法救國。
絲毫不覺得自己是要累死大哥,林得意拿定了主意,這次去西南后,他要跟大公子拿個主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