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得意十分豁得出去,他連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在京城待不下去,他就去蕭氏族地,反正他和謝九歡是夫妻,蕭家人不能不認他!
“父……,姑父覺得這樣行嗎?”林得意問林爹。
林爹半晌沒說話,林得意在他的面前,從來沒有開個玩笑,所以林得意這么說了,那他就是這么想的。
“是砝碼還不夠嗎?”見林爹不說話,林得意便又問了句。
林爹:“我知道了。”
林得意:“就這樣?”
那他的這個辦法到底行不行呢?能不能給他一個痛快話?
林爹在這時突然笑了一下,說:“還不至于要殿下做到這個地步,大道不孤,總還是有志同道合之人的。”
官場之上,追逐名利的人多,但有心為國為民的人也還是有的。
林得意重重地點頭,問說:“您同意了?”
林爹又笑了一笑,他不同意又能如何呢?哪怕兒子做事之前,都不與他知會一聲,他也不能不認林行這個兒子,捏著鼻子,硬著頭眼,他也得為兒子保駕護航啊。
更何況,林行做事的手段激進了,但他的心可鑒日月啊。
林爹承認自己如今有了畏難的情緒,多年的黨爭政斗,已經要將林爹的精力與心血耗盡了,以勝利者的身份看著并不美好,從上到下都是病瘡的國家,疲憊的林爹只想著,若是能維持現狀,應該也是好的,畢竟治大國如烹小鮮,不能大動的。
自己想做個在位時間不長的太平首輔,然后便致仕,與妻子去到山水間,過一過悠閑自在的日子,但他最為看重的長子卻逼著他去直面江河日下的國家,讓他主動摒棄掉那股子,不想再動彈,只想求個安穩的心思。
“殿下昨晚沒有休息好,今日就早些休息,”林爹站起身跟林得意說:“下官先行告辭。”
謝長晉自稱下官,林得意接受良好,但這會兒林爹在他的面前自稱下官,林得意卻是無法接受了,“您不能這樣,”林得意騰地站起身,臉上看不出來,但聲音聽著很激動地道。
林爹倒也不是刻意的,被林得意弄怔了怔后,林爹才笑道:“我不如此的話
z.,我會被言官們罵的。”
林得意人都有點木了,“言官還管這事?”
林爹把頭一點,“管啊。”
林得意倒吸了一口氣,當即就有話要說。
林爹:“科道立官不可取消。”
沒來及說話的林得意:“……”
好恨啊!
林爹:“我走了。”
林爹轉身要走,雖然朝廷要放三天假,但他是歇息不了的,公事實在太多了。
林得意送林爹走,這一回林爹沒有攔他,只是腳步停了一下,走在了林得意的身后。
“你是想去西南找小九兒?”走了幾步后,林爹突然小聲跟林得意說。
林得意忙說:“是,我想盡快動身。”
林爹:“好,我知道了。”
林得意:“您同意我過去了?”
林爹:“不找著小九兒,你心難安,你去吧,務必要將小九兒好端端地帶回來。”
林得意忙就點頭。
“你先休息,”走到了敞軒門口,林爹又跟林得意說:“這事我去與圣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