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快看,魏盛文在往我們這邊走,”在魏黨余孽們,被殺的被殺,被抓的被抓了后,木冬就一直盯著魏盛文呢,看見魏盛文邁步往他們這邊來了,木冬忙就跟林得意說。
“他想干什么?”八姐夫問。
林得意:“想跟我說話。”
眾人:“……”
太子這話倒也沒說錯,魏盛文總不可能是過來找太子打架的。
也沒人攔著魏盛文,所以魏首輔一路暢通無阻地了走到了林得意的面前。
八姐夫卻又在這時警醒起來,幾步上前,推著魏首輔往后退。可不能讓這人離林得意這么近,誰知道這幫江湖人有沒有給這人什么暗器?
八姐夫力氣大,魏盛文被他推得差點一個屁股墩,跌坐到地上去。魏首輔往后趔趄了好幾步,才站穩了身體。..
劉大人幾個人不是魏黨,也深恨魏盛文,但如今看著八姐夫這個武官,毫不客氣地推搡魏盛文,幾個文官心下都又唏噓起來。
文武不合,是歷朝歷代的頑疾了,在文武之分面前,官官相護可以再細分一下,文官向著文官,武將為武將說話。魏盛文罪該萬死,但在劉大人幾個人這里,這人就算該受千刀萬剮,他也不該受一個武人的欺辱。
劉大人幾個人繼而又看著八姐夫,目光經過掩飾后,還是流露出了幾絲復雜,這個武人以后會憑著太子的東風,青云直上了。
雖然太子妃是謝長安的女兒,但好在是被謝爭養大的。謝爭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探花郎,比起早已亡故的謝長安,謝爭才是對太子有影響力的那個人。再加上林大相公,太子還是他們文臣這一頭兒的人。
幾個文臣互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看不慣八姐夫推搡魏盛文,但他們也不能為魏盛文說話,要是被認為是魏黨余孽,他們就真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你還想干什么?”八姐夫這時在大聲問魏盛文話了。
魏盛文知道林得意身世的時候,就承認他輸給林詠不冤了。他也想明白了,林詠為何毫無保留地幫宣景帝,一點不給自己留后路,不擔心宣景帝飛鳥盡良弓藏了。林詠,林雅言早在十八年前,就為他自己和漳州林氏找好退路和靠山了。
魏首輔當年,不是沒疑心過林家的這對雙胞胎,但他派人查過,沒查出問題。而且那時候,他剛害死了燕皇后,又逼著宣景帝封了魏雙雙為后,再要對林詠的雙胞胎兒子下手,魏首輔認為,這會把宣景帝逼得太緊,會物極必反。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宣景帝好歹是個皇帝呢?要處理林家雙胞胎的事,就這么著,被魏首輔拖下來了。
再后來,有別的事情發生,他贏了沈書寧,但他沒能阻止林黨的崛起。再再后來,林家的雙胞胎長大,一個專心讀書,沒有入仕的打算,一個命格極差,看著不像是能長大的樣子。再看宣景帝對這對雙胞胎的態度,疼愛是有的,但絕不是父子之情。為了打擊林詠與樂安公主,魏首輔在林得意的婚事上插了幾回手,讓倒霉蛋林得意又得了個克妻的名聲。看著這對夫妻為了小兒子愁眉苦臉,魏首輔心里痛快。但是吧,魏首輔沒想過要林家這對雙胞胎的命了,他認為沒必要。
現在真相大白,魏盛文不得不佩服林詠的膽子。燕后的一尸兩命,讓宣景帝痛苦了十八年,而林詠竟然真的就敢欺君,將林得意的身世跟宣景帝隱瞞了整整十八年。這人真就不怕宣景帝對他心有芥蒂,不怕沒等到林得意登基為帝,宣景帝就先行料理了他。..
魏首輔倒是樂于看到,宣景帝與林詠君臣反目,但他又站在林詠的立場上想了想,魏首輔又覺得,林詠還真不必怕自己做了良弓。
只要宣景帝一死,林得意登基,就可保他林詠后半生的權勢與地位,那林詠為何不對宣景帝下手?
這世上沒有忠臣,這是魏首輔的官場感悟。人之所以做忠臣,那是因為背叛的代價太大,但若是收益大于代價,忠心這個東西就會變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