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這里吧,”一個刑部的官員忙迎了上去,指了一塊沒沾上血跡的干凈空地,讓兩個兵卒將尸體放下。
官員強忍著沒有訓斥兩個兵卒,尸體不吉利,哪能直愣愣地往太子殿下的面前送呢?這些沒腦子的丘八啊,讓他說什么好呢?
林得意跟八姐夫往邵勇的尸體前走,一邊小聲說:“他們讀書人講究大度,適可而止,虐殺于他們而言是件很丟臉的事,他們不屑做的。”
事關皇帝陛下和首輔大人,八姐夫就不說什么陰陽怪氣的嘲諷話了。和著您二位高風亮節唄,被魏盛文害死的人,被這狗東西弄得家破人亡的人都是活該唄。魏盛文要落到八姐夫的手里,他一天抽這人八百個耳括子,不活剮了這狗東西,他就不姓王!
想想讓大公子落下心病的沈閣老一家,再想想在淵聲巷住著的文珊幾個文、周兩家的孩子,還有差點被當作童男童女,活殉了魏盛文老娘的狗蛋他們四個小孩,林大相公怎么忍心大度的啊!
“便宜他了,”八姐夫小聲恨了一句。
林得意也是這么想的,他沒想到,魏盛文在天牢竟然一頓打都沒挨過。
八姐夫扭頭看看跟在他和林得意身后的幾個刑部官員,小聲跟林得意說:“算了,先不說這個了。”
魏盛文坐牢沒吃苦頭,這幾位刑部的官都有責任。而且這幾位是文官,把林得意抱怨的話聽了去,會不會影響到林得意啊?八姐夫為林得意操碎了心。
林得意在邵勇的尸體前站下,他低頭看,邵勇于他而言是個陌生人,但現在看著這個陌生人的尸體,林得意的心里也難過。
邵勇的面部表情并不痛苦,只是眼睛睜得很大。
“可惜了,”八姐夫說。
邵勇身材壯碩,肌肉發達,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便知是個內功了得的人。
“我問過選鋒營的人了,”八姐夫跟林得意說:“邵副將在他們選鋒營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真刀真槍地打,魏黨余孽們不一定是邵副將的對手。”..
八姐夫代入自己想想,他要是邵勇,他寧愿被魏黨余孽們亂刀砍死,也不愿意被這幫王八蛋下毒害死啊。技不如人,死了不冤,死于陰謀詭計,死不瞑目啊。
林得意:“我沒有聞到酒味。”
八姐夫:“得蹲下來,湊近了聞,我聞過了,錯不了的。”
林得意:“他為何會喝下毒酒呢?”
看邵勇尸體的樣子,他也不像是被迫飲下毒酒的啊。
八姐夫摸了摸鼻子,這一回,他沒說話了。
林得意很快就反應過來,邵勇他們是當值時偷偷飲酒了。這在軍紀里,是要掉腦袋的。
“內鬼,”林得意不再說邵勇喝酒的事了,話題一轉地說道:“不是自己人,是沒辦法在酒里下毒的。”
邵勇膽大到,敢在當值的時候私下飲酒,但只要他不是傻子,他就不會在天牢里,喝陌生人給的酒。
“將選鋒營的人都看起來,”林得意隨即便跟八姐夫下令:“不能讓這個內鬼混出刑部去。”
“是,”八姐夫領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