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歡魂飛天外，整個人都呆住了，下意識地就想跑，但林得意
抱她抱得死緊，謝九歡
動都動不了，更別說跑了。
林得意用的是抱貓的力氣，可貓變成了人，力氣用小了的結果就是，林得意抱著謝九歡跌倒在了甲板上。
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一個急促，一個惶然。
林得意抱著懷里的人，
他的背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疼痛感提醒著林得意，他這會兒不是在夢中。
慌忙地坐起身，林得意看向了被他緊緊抱著的人。
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謝九歡想過，她干脆變成貓跑，但隨后她又想，跑有什么用呢？之前一直糾結的事情，在林得意做出選擇之后，她就不用糾結了。這么一想，謝九歡不跑了，她安安靜靜地被林得意抱著，等著林得意
做出一個選擇來。
人嘛，不是在選擇別人，就是別人在選擇你，謝九歡很想得開的。
林得意抬起手，摸
一摸謝九歡散亂的頭發，他的手指由謝九歡
的額頭，滑落到謝九歡
的鼻尖上，然后停在是謝九歡的嘴唇。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林得意才顫聲問：“九歡？”
謝九歡：“嗯，是我。”
林得意：“剛，剛才我看見……”
貓就是在自己的懷里變成謝九歡的，林得意想騙自己都騙不了。
謝九歡能感覺到，林得意的身體在顫抖，他在害怕。
正常人都應該會害怕的，謝九歡沒抬頭看林得意，她也在害怕，怕看見林得意閃躲的眼睛。
輕輕推一下林得意，謝九歡想站起身，也許在離開之前，她應該跟林得意說聲對不起，再說一句再見？
被謝九歡推開，這讓林得意又愕然了，他不明白，謝九歡為什么要推開他？他們久別重逢，他的妻子為什么要推開他？
啊，對了，他的妻子能變成貓，
還，還能變成虎。
忽然之間，林得意解開了，他六歲時的疑團。救了他的小老虎，大哥交到他手里的長生玉鎖，他以為的胖貓，所有的一切，原來十二年前，是謝九歡救了他，他們在十二年前就見過面了。
“你不能走，”林得意再一次抱緊了謝九歡。
謝九歡：“你都看見了。”
林得意：“看見了，衣服還是我們去升龍寨那天的那身衣服。”
別的事情，林得意可以記得不清楚，但謝九歡的事，他一樁樁都記得清楚。
“為什么不來見我？”林得意的聲音里都帶著委屈，“我明明就在你面前。”
謝九歡聲音很低地：“我是貓吶。”
林得意雙手捧住了謝九歡的臉，他記得胖貓的樣子，他這會兒還沒辦法，將謝九歡和胖貓聯系起來。
謝九歡怕林得意閃躲的目光，結果卻是她避開了，林得意看她的目光。
“你的傷好了嗎？”林得意在這時問。
謝九歡鼻音很重地：“嗯，好了。”
林得意：“我的傷也好了。”
謝九歡點點頭，“我聽說了。”
林得意：“我……”
謝九歡呼地又伸手一推林得意，這一回她推開了林得意，問說：“你問我身體干什么？你不是應該問我，
我為什么會變貓，問我是不是妖怪嗎？”
林得意被謝九歡推得往后倒退了兩步，問：“那，那你是嗎？”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聽見謝九歡的回答，在一刻，林得意連呼吸都停止了。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原憑本能在行事。
謝九歡紅了眼眶，說：“我不知道，應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