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機恢復過來了嗎?”
“恢復過來了,殿下。”
還是在深不見底的地底,深淵教團再度聚集了過來。因為在這里它們將進行命運織機的第二次實驗。
之前的編織結果有些出乎意料,以至于空和教團里面最博學的深罪浸禮者圍著命運的織機研究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再次開始編織。
看著眼前無風自動的樹木,空深吸了一口氣。提瓦特的地脈深植于地底,命運的織機新編織出來的地脈既無法延展也無法替代,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嘗試對地脈中的記憶做手腳。
但就算這樣,結果還給他來了個當頭棒喝。如果不是仔細檢查無誤后,空甚至都要懷疑這個耗費他無數心血的命運織機失敗了。
“這次,不要讓我失望啊。”
他再次將手伸進了命運的織機內,在地脈截取而來的海量記憶涌現,但他卻沒有絲毫停留。
這片土地發生的記憶極為無聊,絕大部分時間都是一成不變的黑暗與巖石。就這樣沉寂了數百年后,地脈中的信息猛的多了起來。
畫面中的斷壁殘垣壘起,這里曾經也是巨大的城市。有了城市,自然也就有人流,可這里不僅僅有人,還有無數涌出的魔物與晃動的強光。
城市的空間在扭曲,那里仿佛經歷著什么劇烈的爆炸一般。
空既沒有看遠處照耀地底的強光,也沒有管畫面中肆虐的魔物。他只是在慌亂的人流中尋找著什么。
他面孔時不時扭曲,在如此龐大的信息留中檢索,對空而言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地脈涌上的記憶中檢索了許久,空扭曲的面孔為之一頓。
“呼……,終于找到了!”
他喃喃自語道,臉上的扭曲也漸漸舒緩開來。空并沒有看見什么久遠的秘聞,倒不如這么說,坎瑞亞遺跡早就被各種有心無心的勢力探查了無數遍,有秘聞也早就被查的干干凈凈了。
能讓空臉上露出如此表情的,只是因為他在逃竄的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其實那人也沒什么特殊的,只是當初空剛剛降臨坎瑞亞時受到了他的一些關照而已。
所以相較于其他坎瑞亞民眾,他在空的腦海中不止是一個寬泛的概念,更有具體的形象。
換言之,空有著他的記憶。
但這樣就足夠了,有記憶的,比沒有記憶的更容易被編織出來,他就不相信了,這次還能失敗!
“杰倫斯,出來吧!”
空念出了那人的名字,旋即地脈中的一切與他有關的記憶全部被牽引了出來,它們就如同之前一樣化成無數絲線,在地脈之外的地方編織成形。
絲線交織,形成了一個人形的胚子。再然后,連接著它與命運織機的絲線便由白色變成了彩色,潔白的胚子開始染上色彩。
最先是五官被勾勒出來,再然后是外表的各種細節,最后則是在地底顯得有些刺耳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
一如真正的心臟那般,伴隨鼓動聲,被編織出來的杰倫斯面色越發紅潤,胸膛也漸漸起伏。
“杰倫斯?杰倫斯?”
空不顧自己的疲憊,興奮地拍了拍眼前之人的肩膀。可奇怪的是,人影沒有絲毫反應。
這一下便讓空心底一跳,他看著宛如人偶一般的杰倫斯,上前一步掀開了他緊閉的眼皮。
接著,一雙毫無生氣的雙眼便映入眼簾。
“……”
空觀察著眼前這雙滲人的雙眼,心中不由得浮現一抹疑惑。
“失敗了嗎?可到底是哪里出問題了?”他喃喃自語著。低頭間,絲毫沒察覺到那雙無神的雙眼突然一轉。
放下睜開眼皮的手掌,空轉身托著下巴思索了起來。他抬起頭,想問一下自己這些追隨者的想法。
可他看見的只有深淵使徒和深罪浸禮者驚為天人的震驚面孔。
“你們怎么了?就算戴因過來也不見你們露出這般表情吧?”
“殿下,命運織機編織出來的子民逃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