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指揮使他爹,官至留守致仕,”霍休出現,慢吞吞道,“他奶奶個腿兒,誰把他棺材板兒掀開了?”
“誰他媽罵老子?”
馮留守收鞭,環顧一圈兒,眼神定在霍休身上。
霍休笑瞇瞇道:“怎么,只準你抽別人爹,不準別人兒子罵你?”
杜奎人還待看兩位大佬互懟,聞言一怔,旋即恍然,臉都綠了。
“大,大人,屬下沒”
“看把孩子嚇的,實話都不敢說了,”霍休唏噓,“沒想到馮留守致仕百余年,威望如斯,羨煞老夫啊。”
馮留守冷笑,正要新仇舊恨一起算,忽然有感,面向城墻拱手深拜。
“老臣拜見陛下。”
眾臣連忙轉向拱手拜之。
秦墨矩不語,良久淡淡開口。
“爾等意欲何為?”
眾指揮使、主帥異口同聲道:“臣等愧對陛下厚望,只求一腔熱血,為秦武而戰!”
杜奎看得熱血沸騰。
沈青云吞了吞口水,人往后一步。
扭頭一瞅,霍休和自己同頻后退。
一老一小互視。
“老夫退自有道理,你退個什么?”
“屬下只是時刻追隨大人的腳步”
“算你狠,昨兒你的大殺器弄好沒?”
“大人現在要看?”
“承蒙小沈高看,老夫沒這膽子。”
說完,霍休朝城墻上隱晦努嘴。
這下,輪到沈青云頭皮發麻了。
“大人,不是說好先在禁武司試行”
“你看這些人,雞血都要打爆了,再拖下去,人跑了怎么辦?”
關他們何
沈青云視線掃過馮留守,明白了一切。
“大人這刀,四十米打不住啊”
待把自己藏得更好,他才走懷里摸出小冊子,遞給霍休。
霍休封面都不敢看。
饒是如此,也感覺手里接過的,是一把吹毛斷發,削鐵如泥的利刃。
“小沈,給老夫句實話,這回又要死多少人?”
沈青云詫異道:“大人何出此言,屬下素來熱愛和平,討厭打打殺殺。”
霍休聽得蛋疼,收好小冊子,在人群中穿梭。
待秦墨矩訓完諸位軍中大佬,霍休至身前,遞上小冊子。
馮留守見狀,眉頭緊蹙,心頭不妙預感滋生。
捋須沉吟少頃,又無所得。
“殺人不過頭點地,局面都這般了,霍休還能如何?”
秦墨矩接過冊子也不看,丟下一句話,扭頭走人。
“都進宮。”
目送一群大佬消失,沈青云額頭冒汗,心中悻悻。
“沈哥,你不舒服?”
“沒沒沒,純粹是被諸位指揮使和主帥的英氣所震懾,”沈青云感慨道,“感覺就像喝了三大壺燒刀子!”
杜奎大生知己之感:“沈哥,我也一樣誒?燒刀子?”
“杜奎兄弟不覺得像嗎?”
“不是像不像,”杜奎扭捏,“沈哥,你那兒還有存貨不,我買一些”
“用買?”沈青云樂道,“下衙了我親自送去府上!”
眾大佬能被召進宮,或多或少說明些問題。
有些緊繃的天譴城,氣氛舒緩不少,連帶禁武司也熱鬧起來。
卻忙壞了暫做經歷的沈青云。
昨日其他衙門口不敢送的公文,今日全都給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