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陳不染,他更是一問三不知:“如果不是蠱靈跟你說,我們巫族都以為祭壇早就被異化成了秘境,沒想到會有兩個祭壇……我們巫族成年禮都是進秘境里通過考驗,獲得蠱靈賜下的本命蠱蟲。”
“巴幽南嶺東面的瘴氣太重,巫族人也不會往那邊去。”
“巫族不都是蠱修嗎?還怕毒?”渡星河問。
陳不染挑眉:“你們劍修難道就不怕被劍劈嗎?”
渡星河一想也是。
飛舟在駛入東面后,便因為被瘴氣侵蝕,迫降在紅樹林。
“請諸位換上。”
原本消失在飛舟里的喜子無聲無息地出現,雙手捧著四個錦盒呈上。
打開錦盒,里面放著四件剪裁合身,便于行動的白衣。
喜子道:“這是蛛衣,能夠隔絕部份瘴氣,剩下的則要各位自行運轉靈力,以罡氣護體。”
“只能隔絕份瘴氣,那要是罡氣也護不住呢?”
參水把蛛衣拿出來,一邊細細觀看,一邊問道。
蛛衣在自然光下呈現出珠光質地的細膩紋理,觸感絲綢般柔滑,可使勁拉扯它,又會展現出鋼鐵般的硬度。
喜子很認真地回答:“會死。”
拿著蛛衣往身上比劃的他呆住,淚眼汪汪地看向師父。
渡星河安慰他:“我備了很多解毒丸。”
“師父不換么?”
見師父遲遲沒換上,只把錦盒置于一旁,心月關切地問。
“我?我用不著,我的玉骨衣是防御法器,有避毒效果。”
這避毒效果還是后來增添的。
渡星河以怕被下毒絕育為由,向宮斗系統申請避毒功效,系統原本規定只能避開絕育毒物,可她又指出,尸體無法懷孕,所以致死毒藥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絕育毒物后,便說服了系統。
有玉骨衣濾了一層,剩下的不足為懼,甚至能當作給小胖加餐。
參水還在羨慕,數九情已趁機提出:“既然師父用不著,那我可以把師父那件也套上么?”
她頂住了師姐的死亡視線,為自己謀福利。
她畢竟是四人之中最弱的,能討得多一點的生存保障,臉面算得了什么。
星河頷首:“你若喜歡便拿去。”
兩層蛛衣往身上套,因為兩人身高有別,原本為渡星河定制的那件要大一些,把數九情穿成了兩層小蛋糕,在修仙世界也是體驗上了疊穿的時尚效果。
被留在此處的飛舟把紅樹林的灌木都壓得陷落了一截。
走出飛舟,眾人才發現周圍的環境比預想中更加糟糕,濃郁的瘴氣幾乎凝聚成深紫色的云,連神識也無法穿透,也無法使用御劍飛行之術,只能徒步走過去。
所幸瘴池并不深,只堪堪沒過小腿肚子,底下則是柔軟的泥層。
瘴池自動繞開陳不染的身,其余人便沒這么好的待遇,體會了一把凡人在泥地里行走的苦——心月是農家女,參水是猿猴,渡星河更是最不怕吃苦的,三人適應良好,唯獨數九情走得滿頭大汗。
她越想越不對勁。
不對啊,她不是來抱大腿的嗎?
怎么過得還不如之前?
但瘴泥里的泥土好像很適合用來畫陣,她彎下腰,偷偷掏了一把濕軟泥土想放進儲物戒中。只是手剛摸下去,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而她前后的人分明都是正常走動的,雙手在身旁自然擺動。
那,這是誰抓住了她的手?
“師、師姐……有只手在瘴池里抓我。”
數九情哭喪著臉求助。
心月只用余光掃了她一眼,劍光一閃,便將那只在瘴池中抓住她的手砍斷。
“謝謝師姐,師姐劍法真好,盡得師父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