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姐姐,是她跟姬無惑學的。
叫得堪稱是溫柔繾綣,讓毫無抵抗力的劍山主鬧了個大紅臉,也讓掛在門上的鐵劍暴躁得快把自己重新鍛打了一遍。
兩人約定在三日之后,同闖禁語海。
走出劍山主的小茅屋,劍靈才道:“劍山主的劍有話托我轉達給你。”
“啊?”
渡星河想起兩人對話時,劍山主那把劍是跟犯了羊癲瘋一樣拍來拍去。
她以為這是劍的性格不同。
沒想到是有話想跟她說。
渡星河:“那你說吧。”
劍靈:“它叫你不要破壞別人的家庭。”
渡星河:“……啊?”
渡星河:“好嘛,現在我第三件防御法器也齊活了,這么大一口黑鍋扣我頭上,我看哪只靈獸打得動。”
……
在這三日里,渡星河在練劍時,刻意卸去自己的靈力。
讓一切回歸本源。
三日之期轉眼即逝,渡星河起了個大早,特意梳洗一番,才去找劍山主。
可惜天公不做美,經年艷陽高掛的九重劍山上,今天居然罕見地下起了雨。
清晨曙光初現的時候,還是紗一般的細雨,打在臉上都沒感覺。
過了半個時辰,雨不僅沒現收勢,還越下越大。
渡星河走在雨中,大雨自動繞開她的肩膀,不沾半點雨水,步伐輕盈地來到另一座茅屋。
早上打坐吸收過日月精華,渡星河自然精神飽滿,與她剛打招面時,劍山主就笑著說:“不愧是我認可的劍修,我把禁語海描述得這么可怕,也未能讓你動搖半分……我看呀,我把目的地說得越是危機四伏,你就是越是興奮呢!”
這番話,夸得劍山主的劍又躁動起來。
“走吧。”
劍山主一拍劍鞘,它才安靜下來。
這次曙級秘境是一片海,可這九重劍山上,連條山溪都見不著,特別的干涸,哪來的海?
渡星河心中疑惑,也問了出來。
劍山主明明跟她一樣,也能輕松避雨,可這時卻沒運轉靈力,而是在屋檐下取了一把特別結實的巨大油紙傘,撐了起來:“過來,我還沒試過和別人一起打傘呢。”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渡星河走到她身邊來。
渡星河長得高,她要嬌小許多,低頭就能看到她的發頂。渡星河本想接過傘自己打,被她拒絕:“一看你平時就不會撐傘的,還是我來吧。”
這點,渡星河不否認。
都元嬰了,還怕這點雨水呢。
即使是一點靈力都擠不出來,只能任由大雨澆濕自己的時候,她也隨雨水去了。
劍山主領著她繞過悟劍峰,往更山巔處走,聞言回頭看她一眼:“你以為我為什么要跟你約定在三日后,而不是擇日不如撞日?”
“因為要跟玄國申請?”
在這兒待久了,渡星河也略懂一點仙朝的辦事準則。
再也不能在路邊看見什么就拿走,尋思這玩意沒人要了。
劍山主腳步一頓:“禁語海歸我管,我可以現場申請,現場批準……之所以要等三天,是因為禁語海的入口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得看老天爺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