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里堆著成排的木箱,打開一看,里面全是沾著泥土的鉆石原石。
有些還裹著暗紅色的布料,像凝固的血。
“這些是剛從剛果運過來的。”薩米爾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說要趕在雨季結束前出手,換成軍火,再去支持叛軍……”
突然,倉庫深處傳來響動,像是有人踢倒了鐵桶。
王建國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散開,狙擊手爬上堆高的木箱,槍口對準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身影。
“是你啊,我的好女兒。”
薩米爾父親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他拄著根包金拐杖,拐杖頭是顆巨大的紅寶石,在微光里閃著妖異的光
“我就知道你會來,跟你那個死鬼母親一樣,總想著背叛我。”
“她不是背叛你,是你殺了她!”
薩米爾的刀拔了出來,刀刃在光線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你怕她把血鉆的事告訴警方,就把她推下了采石場!”
老人笑了,笑聲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她太天真了,以為鉆石能洗白?這世上哪有干凈的錢?”他抬手,拐杖頭的紅寶石彈開,露出里面的槍管,“既然來了,就都留下陪我吧。”
槍聲響起的瞬間,王建國將薩米爾撲倒在地,子彈擦著她的耳邊飛過,打在木箱上,濺起一片鉆石碎屑。
“夜隼”的隊員立刻還擊,倉庫里的槍聲震耳欲聾,子彈打在金屬貨架上,發出刺耳的尖嘯。
林耀從入口處繞到倉庫側面,手里握著根從通道里撿的鋼管。
他看見老人正往倉庫后門退,那里停著艘摩托艇,發動機已經預熱,突突作響。
“想走?”
林耀的聲音冷得像冰,鋼管砸向老人的手腕。
老人顯然沒料到他會從側面出現,拐杖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地上。
他踉蹌著后退,撞在堆高的木箱上,箱子轟然倒塌,無數鉆石原石滾落出來,在地上鋪成一片閃著寒光的“碎星”。
“你以為抓了我就能改變什么?”老人趴在地上,指甲摳著鉆石原石,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蘇拉特的每塊石頭都沾著血,你們江氏賺的錢,就干凈嗎?”
林耀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在鉆石堆里掙扎,想起王建國給他看的照片
老人年輕時在剛果的礦場,手里拎著根皮鞭,身后是被鐵鏈鎖著的礦工。
那些礦工的眼睛,和貧民窟里孩子的眼睛一樣亮,只是里面沒有光。
“夜隼”的隊員圍了上來,手里的槍都上了膛。
王建國走到林耀身邊,低聲問:“怎么處理?”
按“夜隼”的規矩,這種手上沾了幾十條人命的主,通常會“意外”死在亂槍之下,最后由法醫寫成“拒捕被擊斃”。
林耀的目光落在薩米爾身上,她正用短刀指著自己的父親,手抖得厲害,卻遲遲沒下手。
“給他留個全尸。”
林耀最終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但得讓他知道,什么叫報應。”
王建國吹了聲口哨,隊員們收起槍,拿出根特制的尼龍繩
這種繩子遇水會收縮,越掙扎勒得越緊。
他們將老人捆在摩托艇的發動機上,又把倉庫里的血鉆都搬了上來,堆在他周圍。
“你,你要干什么啊?”老人終于慌了,聲音里帶著哀求。
“我,我可以把所有財產都給你,你想要的礦脈,我也能幫你拿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