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認識一年,相處時間滿打滿算還不到半年。但皇斗戰隊的人都知道,這對兄弟幾乎形影不離,找到一個等于找到另外一個。
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卷起一縷輕微的寒意。
唐三沉聲道:“我能進去嗎?”
“當然可以,請進。”
不帶一絲防備,獨孤雁直接把唐三請進門。
和蛇一貫給人的陰森感不同,獨孤雁的房間風格相當少女。
白色紗簾配搭粉紅色壁紙,寬大的四柱床上鋪著柔軟的米黃色床單,床頭擺滿各種各樣的精致玩偶,如同水彩畫般柔和而溫馨。
要不是桌面上攤開一本介紹毒物的書,唐三都懷疑這個房間的主人不是獨孤雁,而是休閑服相當公主風的葉泠泠。
指尖輕觸書上的插畫,唐三淡淡地說:“《毒物圖鑒:蛇類魂獸奏響的葬魂曲》,不錯的選擇。建議你在讀到第一百三十二頁后,去圖書館借一本《生命破壞者:劇毒之牙》作為參照。”
“所以,這就是你順利幫我和爺爺解毒的原因?”
獨孤雁笑著幫唐三倒了一杯水:“謝謝,但我猜你大晚上過來,肯定不是為了給我閱讀建議。”
“說吧,有什么事情重要到你需要特意瞞著小游私底下來找我。”
“.”
在獨孤雁看不到的位置,唐三的手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原本堅定的意志突然動搖,他無法確定,把無辜的獨孤雁拉進這場不屬于她的戰爭,是否出于內心的正義。
或許,正義不該如此卑鄙。扭頭就走,才是當下最合適的選擇。
【你覺得,我算是好人嗎?】
今早的對話在腦海深處久久回蕩,唐三拿起水杯一飲而盡。冰涼的白開水順喉而下,沖走心中所有的迷茫,使意志恢復堅定。
無需自我懷疑,再卑鄙的正義,也好過道貌岸然的罪惡。
最起碼,他不是為了一己之利
“你有沒有聽說過毀滅鳳凰人這個名字?”
陣陣寒風透過窗戶的縫隙,無情地侵襲著房里的暖意。唐三用他平緩的語氣,慢慢述說著那場發生在暴雨夜的《鳳凰復仇記》。
劇情跌宕起伏,明顯有藝術加工的成分。
沒辦法,誰叫唐三不在現場。以古游的性格,根本不會放過這段少年漫畫般的王道故事。
十五分鐘后,故事結束。
獨孤雁瞪大眼睛,一副“這件事告訴我真的好嗎”的表情。
她只是個沒從高級魂師學院畢業的孩子,從未想過這么早接觸上層社會的黑暗面。
還不是普通的黑暗面,而是和墮落者息息相關的深淵。
“給。”
獨孤雁本能接住唐三遞過來的東西,定睛一看:“天斗周報?”
“對。”唐三說:“看看上面少了點什么。”
“你問我少了點什么.我家可沒有訂報紙的習慣哦。”
獨孤雁抱怨著翻開報紙。
“蹂躪一切的霸道新星?說得真是有夠貼切的。”
“這里大家的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為什么都在聊七寶琉璃宗,重要的是武魂同調才對吧。”
“冰與火之戰說起來,小舞好像確實和水冰兒不太對付。不過,年輕一代最強的火系魂師?”
獨孤雁詫異道:“小游給天斗周報的主編送錢了?”
目前,風頭最盛的年輕火系魂師是來自武魂殿的焱。
當今教皇親口承認的“黃金一代”,加上火土雙屬性的上古頂級武魂火焰領主。強如火家兄妹,都必須要暫避鋒芒。
據說他的脾氣相當火爆,如果看到這份報紙,指不定會有什么反應。
萬幸的是,武魂城和天斗城的距離相當遙遠。焱作為武魂殿的重點培養對象,大概率不會有很多空閑時間。
不然找麻煩不成,反倒挨兩頓毒打,就太得不償失了。
報紙看完,獨孤雁閉上眼睛,仔細回想剛剛看完的內容。唐三并未催促,而是若有所思地翻閱起早就讀完的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