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師看起來甚至沒有絲毫反抗,只是攤了攤手,坦然道:“那不然呢,騎士小姐?
“——晉升儀式中的東西就是假的啊。建筑是假的,大地是假的,里面的人也是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舞臺道具,就像是儀式材料一樣。”
面對哈伊娜的質問,男人只是坦然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支雪茄、用食指的火焰將其點燃又吹滅,噴出一縷煙氣。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種憨厚而可靠的氣質頓時就變成了一種幫派首領般的威嚴。
“而且,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騎士’小姐?”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含糊,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與遮掩不住的疲憊:“我們是敵人啊,不是嗎?
“我沒記錯的話,那是新月儀式吧。本來新月儀式的主體就是相互廝殺……你是自愿進入新月儀式的吧?那難道不應該抱著將所有人都殺掉的覺悟嗎?
“既然如此,我騙你有什么錯?哼……我是儀式師啊。你不會想要我和你決斗吧?你不覺得那樣才不公平嗎?”
“蛋糕師”嗤笑著,吐出一縷煙氣:“悄無聲息的準備儀式材料,用最少的人制成最為強大的材料——想要做到這一點,就要激發出他們強烈的感情。感情意味著什么呢?意味著道途沖動……也意味著力量。意味著以弱勝強的機會,意味著勝利與超越。”
“——不,那意味著罪孽。”
哈伊娜沉聲說著,舉起手中的雷光之劍。
“哦?”
蛋糕師大笑著說道:“所以呢?【阿瓦隆】的‘騎士’小姐,你是要因為我虛擬的罪行而審判我嗎?審判一位祭司長?哦,我不得不承認……你能直接從現實中找到我,這確實讓我驚訝。甚至還有些害怕。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那位主人應該前不久才剛殺死阿齊茲吧。可真是謝謝他了,給了我更進一步的機會……但你想過嗎,將同一位善主的左右司儀長在幾天之內接連殺死,意味著什么?”
穿著幼稚小女孩衣服的男人叼著雪茄,完全不畏懼哈伊娜的攻擊架勢,他的身體完全放松。
“蛋糕師”放肆大笑著:“你就這么相信你的那位主人,不會把你交出來嗎?與阿伊瑪爾·努爾為敵,可沒有什么好下場!就算是教國的那位教皇,你問問她敢不敢來到這里?
“天真,真是天真的小女孩。這就是阿瓦隆人的教育嗎?難怪那片土地上的人成不了什么事,這么強大的超凡者都被他們教育的那么天真,那么……可笑。”
蛋糕師譏諷著,哀憐地看向哈伊娜:“你如今有多強,‘騎士’?第四能級?還是……第五能級?我的主人,可是真正的第六能級超凡者。而且即將成為雙道途第六能級的偉大存在,天司的代行者!你的主人呢?”
“我不是狗。”
哈伊娜的目光逐漸冰冷,憤怒的表情卻漸漸平靜:“我不會和別的狗攀比主人的權勢。”
她的長馬尾之中躍動著的雜亂電光逐漸變得穩定,瞳孔之中與劍刃之上的電光也變得耀目。
——【象之沖鋒】!
下一刻,哈伊娜裹挾著如巨象沖鋒般的偉力,碾碎大地撞了過去!
“蛋糕師”體表的金色結界剎那間破碎,躍動著電光的劍刃如刺入黃油的熱刀般輕而易舉貫穿了蛋糕師的腹部!
一劍貫穿。
緊接著拔出劍刃,再度貫穿心臟、將“蛋糕師”微微舉起,遠離自己。
這個過程,干凈、利索而優雅。
可“蛋糕師”臉上卻沒有絲毫恐懼與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