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輕柔的話說完,林月愣住了,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單輕柔輕嘆“我娘家在北京,我家里還有一個弟弟,比我小了十幾歲。”
“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我父母是重組家庭,弟弟是后面繼母過來之后生的。從小被嬌慣出來的,有點任性”
“雖說我很不喜歡繼母,可好歹也是我親弟弟,大小也算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打從我結婚了,就沒再管他,結果也是人生最叛逆的幾年。結果就”
說到這里,單輕柔輕嘆。
“現在父母的話壓根聽不進去了。也就是我說的還能聽聽,可他的奇怪思想,我也搞不定啊,也不知道哪里學來的那一套,非要搞什么搖滾。”
“總是喜歡留著長長的頭發,背著個破吉他,唱一些亂七八糟的歌。為這事和家人鬧別扭,干架。”
“你說,他留那么長的頭發,還不經常洗,經常都是油膩膩的,就不怕長了虱子滿腦袋的爬”
林月噗的一聲笑了。
“那個是搖滾風,可能長頭發會給他們寫歌的靈感吧,就像是天線一樣,天線越長,接收的信號就越好。”
林月這么一說,單輕柔都忍不住氣笑了。
“我是真看不慣他,你說好好的人。弄成了那個樣子,不是精神有問題就是作風有問題啊。”
“要是和街上那些街溜子一樣,拿著收音機留著大長頭,穿著喇叭褲在街上橫晃,我還能想通一點。”
“不能說是青春的躁動,起碼是心靈的荒蕪。”
“可是,你說他壓根和他們不一樣,卻還是那副樣子,還特別喜歡拿著吉他裝深沉。”
“上次我回家,進門就瞧見他眼神極其憂傷的,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我說,你看啥”
“他說,我沒看你,我看的是寂寞,這是我的深沉。”
“噗”林月又笑噴了。
單輕柔氣得直揉眉心。
“前幾天,我爸還和我抱怨呢,說這孩子管不了了,他氣得把吉他給摔了,那孩子就索性三天不吃飯。”
“這不是,離家出走,從北京跑到這里來了。”
林月笑著搖了搖頭“我們也是年輕過的,不過你年輕的時候沒有他那么瘋狂而已,不瘋魔,不成活啊”
“得了,我可受不了這瘋魔的勁頭,比瘋子有啥區別,甚至比瘋子還可怕。”
“妹子啊,我知道你育兒這方面很有心得,你看看你家兩個孩子被你教育的,真心不錯。”
“所以,我把我弟弟交給你,你給我管管吧。”
林月擺手“我和他非親非故的,怎么管”
單輕柔想了想“這樣,他現在是和家人鬧翻了出來的,我要他去打工,你留在身邊,替我管管,只要他在你身邊能呆一年,最后考核合格了,以后我說服家人再也不管他了。”
“為了自由,他一定會答應的。”
林月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我倒是感覺,他若是真的喜歡音樂,未必就是壞事啊”
單輕柔想了想“其實,我也不是不贊同他追求夢想,就是他另類了。和我們的生活格格不入,還特別不聽話。”
“也不小的人了,不學習,不上班的,一天就是抱著吉他哼哼唧唧,我家人怎么可能會接受了啊。”
“好妹子,你就幫我照顧一段時間看看唄。”
單輕柔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林月也不好拒絕了。
“好,只要他肯來,我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