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山說道這里也很難過,眼底劃過了一抹痛苦。
“說起來我真是不孝,父母生我養我一次,我卻沒能盡孝,母親生病的那段時間,我就根本不知道,等我回來的時候,母親已經去世了。”
“冬天那個時候打電話給我說新娶的后媽對他們不好,還說要把秀兒賣掉,打電話給我讓我回家,可是我那個時候正在關鍵時刻,哪里能回家”
“那個時候我甚至連一個承諾都不能給。就連她們打電話時說的消息,我也是在第3天才知道的。”
“你沒有接到冬天給你打的電話”林月有些意外的問。
夏青山搖了搖頭
“我們在做任務的時候怎么可能會接電話,我給他留下的號碼,是打到了我們部門的總臺。”
“電話你也知道,聲音失真度很強的,總臺那邊的同事接的電話,冬天就以為是我在接電話,然后就說了那些話。”
林月點頭,現在的電話都是交換機的那種,失真度很大,還經常會伴隨著電流的滋滋聲。尤其是長途。
夏青山有些痛苦的繼續說道
“同事后來傳達給我的時候,我心里都是一陣酸澀的難受。剛好那個時候任務完結了,我把任務交代完,就匆匆忙忙的往回趕。”
“可還是沒能送母親最后一面,回來的時候你也就知道了。”
林月沉默了。
她這會不知道該不該將夏青山其實不是他父母親生的這件事告訴他。
關鍵的問題
是,就算是說了,要怎么說。
“你有沒有怨過你的父母對你很偏心,很小就把你送走了,沒有留在身邊照顧。”林月想了想問。
夏青山搖頭“沒有,雖然我從小就在外面,可我知道他們是愛我的。”
“哪一個在外面學藝的人,能夠輕輕松松的把我送到那么遠的地方去,也是希望我能夠成才吧。”
“尤其是在后面,我抱回了冬天和秀兒之后,母親更是獨自一個人把他們撫養長大。如果沒有母親的付出,冬天和秀兒現在還不知道什么樣子。”
“我從來沒有怨過母親,對他們只有濃濃的愧疚。”
“要說怨恨,我只是怨恨大哥二哥。”
“他們從小就欺負我,把最好的東西都拿走,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欺負我也不會被父親送走。”
“我走了,他們卻沒能好好照顧母親。”
“雖說后面母親是給我養了兩個孩子,但好歹他們也是父母養大的,怎么能那樣對母親呢”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母親怕是也不會得肺癌死了的。”
“如果可能,他們現在來找我,我真的不想理睬他們。”
夏青山說到這里似乎更加悲痛了。
林月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夏青山并不是父母親生這件事。
一來是無法給他提出證據,二來也是覺得或許不說能好一些。
父母已經死了,這件事可能就石沉海底,怕是永遠都無法知道夏青山真正的父母是誰,既然如此,
說不說又能如何呢
至于他的兩個兄長,怕是早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弟弟并不是親生的。
所以才會從小便排斥他吧
如今隨著歲月的流逝,兩個兄長都已經長大成人,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曾記得小時候發生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