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樂言第二次來工作室,對這周圍的環境一點都不熟悉,出了門只能默默跟在鄧雪峰身后。
剛剛他說但是,并不是想拒絕和鄧雪峰共進晚餐,他只是想說
“我現在出去吃飯不太方便,要不然咱們回去點外賣吧”眼見著鄧雪峰把他帶到園區門口,樂言忍不住小聲建議。
今時不同往日。
樂言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可以排隊買肯德基瘋狂星期四的他了。
我現在粉絲那么多,萬一被認出來,咱爺倆怎么說知心話啊
不行回去吧
鄧雪峰也不回話,背著手一頭扎進園區斜對面的逼仄小巷。
樂言看這情形,只能壓低帽檐咬牙跟上。
鄧雪峰在小巷里左拐右拐,兩側建筑愈發破敗荒涼。
隨著天氣漸暗,樂言覺得周遭恐怖異常,每一扇緊閉的房門后都有可能隨時跳出來幾個彪形大漢把他們擄了去。
五月的傍晚,微風拂面,理應是愜意且舒爽的,但樂言卻一陣一陣的冒冷汗。
當他腦補也許沒有大漢要擄走他,想要擄走他的是鄧雪峰時前面的鄧雪峰突然推開一間連門頭都沒有的小店。
門只卸了一道小縫,卻傳出撲鼻的肉香氣,緊接聽到屋內鄧雪峰的聲音
“兩碗加肉牛肉面,你進不進來不進來就回去吧。”
樂言聞言連忙調整面部表情進入店內。
回去
你開玩笑吧
這么偏僻的地方,開導航都繞不出去
這是一間非常小的面店,屋內只有四張四人座,除了鄧雪峰和樂言外,還有一桌客人,是兩個五六十歲的老大爺,正在聊著下午公園里的棋局。
鄧雪峰輕車熟路的去冷飲柜里拿了一瓶啤酒和一聽可樂,他把可樂放到樂言面前,挖苦道
“你還沒紅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這地方的客群是35往上的男性,誰認識你
離開那群小姑娘,你啥也不是
樂言幫鄧雪峰起開啤酒,回敬道
“我出道時間短,國民認知度低很正常,您可是出道幾十年的老人民藝術家了,也沒見多少人認識您啊”
啊對對對我粉絲都是年輕小姑娘。
這倆老頭兒也不認識你啊。
你比我金貴到哪兒去了
話音剛落,身材飽滿的老板娘掀開廚房簾子,把一盤醬牛肉放到他們的桌子上,溫聲細語的對鄧雪峰說
“改良了配方,嘗嘗跟之前的比怎么樣”
鄧雪峰客氣的點了下頭
“謝謝。”
老板娘送完秋波就走了,樂言拿起啤酒,給鄧雪峰斟滿,憋著笑說
“您在方方面面都是我的老師”
我說你怎么會帶我來這個店呢,連個門頭都沒有。
合著在這有老情人
老姑娘會疼人,確實比我那些小姑娘好。
鄧雪峰反拿筷子,抬手就要敲樂言腦袋。
樂言一邊閃躲,一邊轉移話題
“開玩笑的,這么隱蔽的店您怎么找到的”
沒來過幾十次,絕對找不到這里。
沒有幾十年的交情,那老板娘能免費給你醬牛肉
這一盤肉至少40塊錢,這是多深的交情
鄧雪峰喝了一口啤酒
“你們那個園區里有很多導演,我也是被他們帶來的這里,覺得味道不錯,偶爾過來吃一次。”
樂言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那個園區確實有很多導演和藝人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