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雪峰很快發現,不對勁的不只是這些畫風質樸的演員,整個劇處處透露著不對勁的氣息。
演員們抵達片場后,陸續去化妝間妝發,男演員是自己化妝,只有女演員身邊站著化妝師。
這場景,讓鄧雪峰聯想起幾十年前演話劇的那些青蔥歲月,那時候條件艱苦,劇組沒錢請那么多化妝師,為了節省時間,男演員們大部分是自己化妝,化妝師留給女演員們用。
鄧雪峰問正在給自己修眉的樂言:
“劇組的化妝師不夠用?”
樂言彈了彈眉毛上的碎渣,搖搖頭:
“夠用夠用,但沒必要,男演員妝太重有脂粉感,上鏡不好看。”
開機后的那幾天,每拍完一個鏡頭,化妝老師都會過來給樂言補妝。
“鄧老師,您覺得這個鏡頭怎么演合適?”演員們忍不住向鄧雪峰遞去話筒。
他不要休息室是想向其他人證明,他還是他,不僅不搞特殊化,還特別親民。
蘇天去參加《蘑菇屋》時,和黃老師剛一見面就開始飆戲了。
以鄧雪峰的性格,說就要說到精髓上,但他的注意力都在觀察演員上,根本沒注意現在拍的是什么內容。
鄧雪峰環顧了一圈屋內的演員們。
“樂言樂言!你說拍喜劇是情緒重要還是節奏重要?你來評評理!”
樂言站起來,扒頭看了眼監視器:
他拍過戲嗎?
樂言小聲在他耳邊說:
“蘇天和黃老師都是電影廠大院里長大的,從穿開襠褲開始就接觸表演了。”
不過在這里,他聽到身邊演員們聊的話題卻是
“我覺得第二條好,第二條情緒最飽滿,后面有點懈了。”
果然是大名鼎鼎的鄧雪峰。
“抱歉鄧老師,我沒有單獨休息的地方沒有拍攝的時候都在監播室里坐著,要不我把車叫回來,您去車上休息?”
以前在農村拍戲時,累了都躺苞米地里。
蘇天要求這位演員站在黑板前錄制一些‘訓斥’夏洛的話,但十條過去了,他依然達不到蘇天的要求,不是太用力,就是太松散。
很多導演覺得演員不對,都是讓表演指導去現場做調整,自己只會坐在監視器后面動動嘴。
鄧雪峰停在門口,沒敢進去。
監播室是導演看拍攝畫面的地方,鄧雪峰猜樂言一下車就把他帶到那里,是為了和劇組里的演職人員打招呼。
開會呢?
不過鄧雪峰更牛逼,蘇天靠的是導演的直覺,鄧雪峰講的有理有據。
見太子爺起來了,人群馬上分開一個道小縫讓他們二人過去。
鄧雪峰的目光在監視器的內容上,并沒有發現這個情況。
“忘了跟您說,我們劇組所有演員都沒有休息室。”
你小子也太會生了吧!
大家正興高采烈的繼續問問題呢,一個光頭擠開人群,激動的拉住鄧雪峰的手:
“感謝您的肯定!”
哪有這么多事兒?
一邊走,他一邊給樂言傳授經驗:
以專業老師的角度看,這里到底要怎么表現?
多聽、多看、多練習,缺一不可。
今天拍攝的第一鏡沒有樂言。
這些質樸的年輕人,還有這個學習氛圍濃重的劇組,很像是他剛剛踏入演員行業時的樣子。
“您覺得在這里,王老師的狀態應該松弛些還是嚴肅些呢?”
那大半年,每天的情況就是眼前這樣,一群年輕人擠在一起,有聊不完的夢想和吹不完的牛逼。
“不用,那就去監播室。”
在京影上課時,他也很排斥學生化妝,無論男女,只要看到會勒令他們馬上洗掉。
夏洛穿越回來后的第一個場景是教室,因為覺得這是夢,所以做出了很多的大膽的舉動,王老師在這個情景內多次對他進行了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