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言完全高估了敵人的實力。
在他琢磨明天要如何收拾這老小子時,鄧雪峰已經被那句‘我都三個月沒見你’整破功了。
原來樂言心里也有我?
好好好!
父子同心,其利斷金。
明天的朗斯電影節,我們父子必定要把敵人殺個片甲不留!
第二天一早。
鄧雪峰妝發整齊的出現在觀影會上,好似一個精神小伙兒。
和獅城電影節一樣,朗斯電影節也要求參賽電影的首映地必須選擇在朗斯,而今天的觀影會,是這部電影第一次在大眾面前公映。
這是鄧雪峰息影多年后上映的第一部電影,時隔多年再次出現在大眾面前,即使心理素質再硬也難免會緊張。
電影開始前,主辦方安排了主創團隊和臺下觀眾們的互動環節,鄧雪峰全程板著臉,離開觀眾太久,又長時間生活在被學生‘捧’著的校園環境里,他還沒有適應如何‘討好’觀眾。
緊張加上不適應,使得他像大佛一樣杵在舞臺上,與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
劇組上下的工作人員見鄧雪峰這個反應也沒有感到什么意外,拍攝時大家就發現他有些‘不合群’了,于是大家各聊各的,也沒人cue他。
與臺下的觀眾沒有互動,與身邊的同事也沒有互動,這導致鄧雪峰自己都有點難繃了,他覺得站在這里有些多余
如果他下去,站在隊伍最外側的樂言還能往里面挪一個身位,這樣距離聚光燈更近了。
別看樂言和李亦然在國內混的風聲水起,到了國外都是弟弟,他們真真的是走后門來‘蹭’暴光的。
這對主題曲演唱者如果往舞臺中間站,自己都臉紅,于是縮在舞臺一角,認真充當無情的鼓掌機器。
過了將近10分鐘,好不容話筒遞到李亦然面前,有媒體問她第一次參加電影節的感受。
李亦然說能和這么多優秀的電影人合作讓她學習到了很多,很榮幸能和彭導合作巴拉巴拉。
她大師級別的漂亮話,把彭一偉那10米厚的老臉都說紅了,到最后她主動cue了身邊的樂言。
“也感謝樂言能寫出這么棒的歌,選擇讓我演唱。”她調皮的對樂言眨了眨眼。
不用謝,難兄難弟互相幫襯!
李亦然主動聊到樂言,話筒自然而然的又到了樂言的嘴邊,媒體問他創作主題曲的靈感來自哪里。
樂言接住李亦然的接力棒,把歌曲創作的功勞全都記在了彭一偉的頭上。
在他的嘴里,沒有彭一偉的引導和幫助,《廣島之戀》一個字兒都寫不出來。
聽著樂言不停地往彭一偉臉上貼金,不合群的鄧雪峰都想扭頭下去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
是我多余了!
“當然,能有這么多的感悟也要感謝我的表演老師,是他教會我如何打開五感去感受這個世界的。”樂言乖巧的看向鄧雪峰,“大家可能不知道,鄧老師就是我的表演老師。”
樂言是現場唯一不需要翻譯的演員,他的回答是純英語的。
在現場翻譯轉述的同時,臺下的媒體們已經開始議論了。
雖然樂言在朗斯沒有得到任何提名,但憑借在獅城電影節上的大放異彩,他在國外媒體圈還是有些小小的知名度。
大家只知道演唱主題曲的樂言和李亦然是情侶關系,沒想到教育出獅城電影節最佳新人獎的是這部電影的男主?
媒體們的大炮,馬上對準了沉默寡言的鄧雪峰:
“鄧,聽說你是個很嚴厲的老師,對樂言嚴厲過嗎?”
“樂言在學校的表現怎么樣?”
“你們為什么不在電影里合作?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鄧雪峰前一秒還在生悶氣,后一秒突然被媒體們‘針對’了。
他多少年沒經歷過這種情況了?
不對,應該說,他之前也沒見識過這么多熱情的媒體啊。
他只回答了兩個問題就開始卡殼。
聊專業他可以,但聊到樂言他真的張不開口!
媒體們把鄧雪峰問傻了,樂言主動替他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