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炸裂的雙臂處,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如同火星沒入干柴,被這股來自灌灌的獻祭之力強行點燃!
“以我殘軀,燃空間之痕……開……時光之隙……”
乘黃大尊在無意識的瀕死狀態中,憑借灌灌渡入的最后力量與指引,燃燒起自身最后一絲與空間相關的本源烙印!
嗡……
一道極其不穩定、邊緣不斷扭曲崩滅的、散發著混亂時間波動的虛幻門戶,在乘黃大尊身前,艱難地、如同幻覺般浮現出來!
時間長河的入口!
灌灌“看”到了那條存在于概念中的河流,乘黃則以最后的空間本源,強行撬開了一道縫隙!
但這道門戶,太脆弱了!
隨時都會徹底崩潰!
灌灌試圖散發出微弱的波動,喚醒麒麟、鐘山神、赤炎雀近乎湮滅的本能,但失敗了。
仙帝的懲罰太過徹底,麒麟、鐘山神、赤炎雀的生機如同被冰封的死水,沒有絲毫回應。
甚至連離門戶最近的乘黃大尊,在燃起空間之痕后,也徹底失去了意識。
只有它自己,還殘存著最后一絲清醒。
灌灌沒有絲毫猶豫。
它用盡最后力氣,華美的羽翼艱難地卷起離它最近的、昏迷的李青云,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將其拖向那道虛幻門戶!
每移動一寸,它殘破的羽翼都在顫抖,氣息都在飛速流逝!
終于,它將李青云沉重的身軀,推入了那道扭曲的光影之中!
門戶劇烈晃動了一下。
灌灌沒有絲毫停歇,轉身又爬向麒麟大尊如山岳般沉重的身軀。
它用折斷的羽翼,用喙,用爪子,用盡一切辦法,一點一點地拖拽。
麒麟的身軀太沉重了,灌灌的生機在飛速燃燒,絲巾下的“目光”卻無比堅定。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它終于將麒麟也拖入了門戶。
然后是鐘山神,赤炎雀……
每一次拖拽,都耗盡了它全部的心力。
它的羽翼徹底黯淡,華美的紋路化為灰燼,絲巾也被鮮血浸透。
最后,它爬到了維持著門戶、卻已徹底昏迷的乘黃大尊身邊。
它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乘黃也推入了那道即將崩潰的門戶。
做完這一切,灌灌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它“看”了一眼那道扭曲的、已經開始寸寸碎裂的時光之門,絲巾下的面容似乎露出一絲解脫。
它試圖向前爬動,也想進入那道生門。
但,它的力量徹底耗盡了。
剛剛抬起的前爪,無力地垂下。
嗡……
虛幻的門戶發出一聲哀鳴,徹底湮滅在虛空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法則海洋邊緣,只剩下盲鳥灌灌那失去所有光澤的軀體,靜靜地躺在那里,絲巾覆蓋著無法視物的雙眼,仿佛在凝視著同伴們離去的方向。
仙帝并未阻止這一切。
或許在他眼中,這幾只僥幸逃入時間亂流的螻蟻,與徹底湮滅并無區別,甚至那無人打理的時間長河本身,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永世沉淪”。
他的懲罰,已然降臨。
李青云五人的命運,被拋入了那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時間洪流之中,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