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煥身軀猛地一顫,臉上的倨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惶恐與恭敬。
他立刻收斂了所有氣息,對著虛空微微躬身:“大人……”
那聲音繼續道,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退下。不得無禮。”
“是!”高煥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應道。
他深深看了一眼任由,眼神復雜,隨即揮手帶著手下,化作一道赤光,迅速消失在星空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來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蒼元子松了口氣,但眉頭卻皺得更緊:“盟主,這……高家這是什么意思?試探?還是……”
任由望著高煥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搖了搖頭:“是警告。”
他感受著那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高天離的浩瀚意念,心中明了。
那位高家大帝,方才必然在暗中關注著這里。
他既出手阻止了高煥的進一步挑釁,避免了直接沖突,但也借此向任由傳遞了一個清晰的信號:高家在盯著你們。
“看來,我們的行蹤,比想象中暴露得更快。”任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這位高天離大帝,比我們想的……還要關注靈羅大界的風吹草動啊。”
他不再多言,雙手掐訣,再次引動空間之力。
“走!加快速度!”
流光再起,以更快的速度向著靈羅大界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是,經過這番“巧遇”,歸途的空氣中,似乎更多了幾分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任由與蒼元子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如同兩顆劃過黑暗虛空的流星,在星域間不斷進行著短途躍遷,試圖徹底擺脫可能的追蹤。
“盟主,方才高煥退得如此干脆,會不會有詐?”蒼元子一邊全力催動遁法,一邊以神念傳音,語氣中帶著擔憂。
任由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早已擴散到極限,仔細感知著周圍每一寸空間的細微波動。
他眉頭微蹙,沉聲道:“高天離親自干預,高煥不敢違逆,退走是必然。但……以高家的行事風格,絕不會如此輕易放棄探查。”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我總感覺,有一道極其隱晦的視線,始終若有若無地鎖定著我們。雖然距離極遠,感知模糊,但……并未消失。”
蒼元子心中一凜:“難道是……高煥并未真正離開,而是在極遠處尾隨?”
“不像。”任由否定道,“若是高煥本人尾隨,以他的修為和遁速,不可能跟得上我們全力施展的躍遷。而且,那道視線……更加飄渺,更加……古老。”
他的感覺沒有錯。
在距離他們極其遙遠,幾乎跨越了小半個星域的另一端,高煥確實并未真正離去。
他懸浮在一片隕石帶陰影之中,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仿佛與冰冷的巖石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并未依靠自身神識去追蹤任由,那根本不可能做到。
此時他雙手正捧著一面古樸的赤銅寶鏡。
鏡面并非映照出他自身,而是蕩漾著一層如同火焰燃燒般的漣漪,漣漪中心,有兩個極其微小的光點正在緩緩移動,其軌跡,正與任由二人的方向大致吻合!
這面“朱雀巡天鏡”,乃是高家秘寶之一,并非攻擊或防御法器,而是專門用于超遠距離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