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程度上,這其實跟九死蠶的重生區別不大,只是體內轉世,準備的本命本源太多,皆是完美契合自身的元氣,一步到位,重修到了七境極巔,且可動用許多八境層次的力量,掌握程度猶勝一般的八境。
但暫時沒法繼續突破,這是因為跨越八境門檻的硬性條件,攔在跟前:必須破除心中最深的執念,方可借此“放空”,破而后立。
這一點,就算拓跋無愁這早已歷經過一遍的八境之修,亦無法規避,飽受相關的執念困擾——今天不同往日,執念亦隨之改變。
變得更深、更難!
至于那棵樹形法相上,詭異的紫光,無疑是來源于不死藥的殘留影響,在蛻變的過程中,被反向煉化了,更添幾分神妙。
是的,他確實是把這份藥力,給煉化成了本命物,融合進了隱性血脈之中,徹底降服。
“沒想到……來自天外的不死……藥,并非不可戰勝之敵。”
拓跋無愁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趙青身上,以及那朵流光溢彩的“兩生花”,沉默片刻,終于開口,帶著沙啞的天涼古音,像唐欣就完全聽不懂:“若當年……有閣下這般人物坐鎮,天涼,或許就不會……”
他搖了搖頭,微微停頓,似乎追溯著遙遠歲月里的景象與情感,一絲復雜至極的痛惜和遺憾掠過眼底:“……至少,不會敗得那般徹底……那般……不堪,走上那條不歸之路……”
話未說完,卻又搖了搖頭,自嘲般地笑了笑:“……倒也說不準。人心之變,非外力可盡挽。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
“謝過閣下……再造之恩。”
只見拓跋無愁姿態真誠肅然,右拳重重叩擊左胸,對著趙青行了一個古老而莊重的天涼軍禮:
“無論如何,斬斷不死桎梏,予我重見天日,此恩重于山海。敢問……閣下于我,有何要求?所圖又為何?但請直言!”
迎著他探究的目光,趙青微笑著回道:“要求暫且不提。目的……你或許已知曉一二。”
“除了方才講述的……北冥起源、本命御獸、南遷建國之史。關于天涼……最終覆滅之因,尤其是那場席卷祖山的劇變,作為當事人和叛軍的統帥,應該還有可以補充的細節?”
拓跋無愁聞言,眼神驟然一凝,片刻的沉默后,銳利亦緩緩斂去,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不錯,我剛才都聽到了。你知道得當真不少!甚至超過了我留下的‘守墓人’一脈!”
“也罷!既然你問起,又承此大恩……有些事,憋在心里數百年,也該……見見天日了。”
這位醒來的古人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揭開傷疤的沉重:“天涼的覆滅……根源,或許,就藏在曾讓它崛起的血脈之法本身!”
“力量……天涼的力量,在鼎盛之時,已極為強大。七境如云,八境坐鎮,鐵騎踏遍草原,威震四方。然而,在政~治上,卻經不起深層的考驗。或者說,它的根基,從一開始就埋下了分裂的種子。”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