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嚨
統領的腦袋,重重地砸在了血泊中,濺起簇簇鮮血。
這一刻,陳東呆住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統領腦袋砸落血泊的聲音。
周遭的一切,都快速淡化,唯獨那一簇簇濺起的鮮血,飛濺的格外緩慢。
“末將,請龍頭”
那用盡最后的力氣說出的話,余音在耳,久久不絕。
這一刻,陳東整個人都緊繃著,眼前的一切,那余音在耳的祈求聲,猶如一柄柄燒紅的利刀,瘋狂的凌遲在他的身上。
他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地面,手背的青筋凸顯出來。
望著血泊中早已經沒了生氣的統領。
他心中五味雜陳,翻江倒海。
那遍布全身的猙獰傷口,徹底替代了甲胄,恐怖無比。
換做旁人,早已經倒下。
可他們沒有
他們在踐行著軍人的天職,也在履行著當初加入大雪龍騎軍時的諾言。
大雪龍騎軍的榮光萬丈
問鼎天下第一軍的榮光
這份榮光,獨一無二,是所有大雪龍騎軍的戎伍,用鮮血染紅,用尸體鑄造
而現在,殘存的大雪龍騎軍們,還在拼殺著
他們在用鮮血和性命,捍衛這份榮光,捍衛著這份獨屬于大雪龍騎軍的北域神話
他們無所畏懼,以近似瘋狂
的姿態,揮舞著龍騎戰刀,奔赴在城頭各處,用最原始的近身廝殺手段,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縱然遍體鱗傷,縱然龍騎戰刀都卷刃崩裂,可他們依舊在沖鋒
統領倒下了,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陳東的面前。
但陳東清楚,這只是泱泱戰場上的一個縮影,還有更多更多的慘劇,正發生在鎮疆城北城墻的各處。
且一旦數百萬聯軍戎伍,開始合圍鎮疆城,那城就真的破了
以現存的大雪龍騎軍,死守北城墻,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
其余三面城墻,早就空虛到了極致。
一旦有聯軍戎伍攻城,那將如入無人之境
“哈哈哈哈野蠻子們,老子不怕你們,都來給老子墊背啊”
突然,一道肆意猖狂的大笑聲,撞進了陳東的耳畔。
陳東的身軀猛地一震,驚醒過來。
周遭的一切都快速恢復正常。
可就在他循聲望去的時候,“轟隆”一聲巨響,一團火焰蘑菇云騰空而起。
隱約間,他只看到騰空肆虐的火焰中,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在火海中快速地化為灰燼。
而周遭已經登上城頭的數十名聯軍戎伍,也隨著這一聲爆炸,被火浪和沖擊波掀飛了出去,死傷一片。
本該人頭攢動的那一隅城墻
,卻是隨著這一聲爆炸,被清空了一片,壓力大減。
“域外的畜牲們,老子身后的土地,絕不容許你們踏過去”
“哈哈哈爸媽,孩兒不是孬種,這座城,這身后的山河,孩兒拿命也要保住”
“主宰,你看著,我是你的兵,咱們都沒丟大雪龍騎軍的臉”
火焰滾滾中。
一個個渾身浴血的大雪龍騎君們,身影晃動著,嘶吼著,決絕的用自己能做到的方式,抵御著登城的聯軍戎伍。
刀斷了,他們就用拳腳,用牙撕咬,如同蠻荒中的野獸,撕扯得滿口碎肉,用牙齒狠狠地咬在了夷族戎伍的脖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