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和子便道:“多承相助——還請上覆君黎公子——貧道與公子也只兩面之緣,蒙他竟還記得,施以援手——實所感激。既他另有要事,自是不敢叨擾,還望他多多珍重,日后總不難相見。”
他行事脫略,言罷拱個手,便真個走了。
看熱鬧的人沒熱鬧可看,便也散了。石夫人料想待駱洲過來,夏君黎便要同他去追適才那二人——雖說正是回信州城的方向,她還是決意先出言告辭。
“既然夏公子已經有了那兩人的下落,我便先回去了。”她開口道,“我畢竟……早就不算江湖人,總還是少知道你們這些恩怨的好。”
夏君黎自然不會強留她,只是先前的疑問還有些沒解:“石夫人可要我回臨安與邵大人帶句話么?”
石夫人搖搖頭:“不用。只是……我聽說他現在歸你管,你能不能……對他好點?”
“我……”夏君黎一時語塞,“邵大人是前輩,我可沒那個膽子為難他。”
石夫人低了頭:“嗯。他能好好的就行了。你別與他說見過我。”
夏君黎實在好奇。“夫人適才說他是你的兄長——是鬧過什么事,二十年都不見上一面,還這么避忌,不想我向他提?”
“是我年少不懂事,不拿明月山莊的規矩當回事,丟了家里的臉。”石夫人只笑道,“二十年啦,我早就給明月山莊趕出來了,哪里還敢見他?他要是知道我在這,不定就過來補一頓打罵,我單是想一想他那張從來不會笑的臉啊,我都害怕。”
可是他分明知道你在這。夏君黎在心里道。不然我也不會知道這里有你們這么一間玉鋪子。邵宣也應該——應該也不會只對我一個人薦過“流照珍玉”,這鋪子看著毫不起眼,生意卻似乎不差,說不定都有他的功勞。若論起“面冷心熱”來,邵宣也這人實在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不過——聽著這般害怕兄長的石夫人,卻也分明曉得邵宣也的所在,甚至——連他如今“歸誰管”都立時打聽著了,足見也對他很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