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當然也知曉其中厲害,當即又上前一步,直接站到了墨言面前,強硬道:“本世子勸你,還是莫要多管閑事!以免引起兩國紛爭,給你們太子帶來困擾!他現在,應該是最不想看到邊境生亂吧?”
“哈哈!”墨言仰頭大笑,“明世子真有意思,因為一個婢女,居然想到邊境生亂,這個婢女,到底有多重要啊!”
他的目光在明朗身上一掠,眸中滿滿鄙夷嘲諷,“瞧明世子這心虛的模樣……”
“誰心虛了?”明朗此時脊背已經生出薄汗,面上仍是波瀾不興。
“你們……都心虛!”墨言的目光在孟一平等人身上逡巡一陣,再度大笑,“罷了罷了!大晚上的,我就不嚇你們了!畢竟,明兒一早,你們就得進宮了!諸位,安睡吧!祝你們好夢!明日,太子殿下會親迎你們入宮!”
最后一句,他刻意提氣揚聲,本就是內力充沛之人,這一聲簡直如洪鐘,回蕩在寂靜的群芳苑,頗有余音繞梁之效。
他已經帶人離開了,那聲音竟似還在孟一平等人耳邊回響。
回到房間后,幾人又聚在一起密議。
“他……是不是發現什么了?”孟一平喃喃道。
冷翼也是心神不安,嘴上卻道:“不會的!都面目全非了,任誰也不會聯想到皇后身上!”
“你們這個皇后,到底怎么回事?”明朗皺眉,“她莫不是瘋了吧?”
“是夢魘!”冷翼忙道,“她長居宮中,哪見過那種血腥的刺殺場面?又兼近來一直心神不寧,吃不好睡不好的,自然就做了惡夢!”
“可我記得,她是謝氏之女!”東隆輕哼,“出身將門,怎的這幅慫樣?”
“她是出身將門,但卻是家中唯一的女兒,父母嬌寵,兄弟愛護,嬌寵著長大,又沒上過戰場!有這種反應,再正常不過了!”冷翼擦著冷汗小聲解釋。
“原來是寵壞了……”明姝輕哧,忽又笑:“也是,若不是寵壞了,又怎會做出坑爹害子的事來?”
冷翼和孟一平聽到這話,面色俱是一變!
他們當然也知道這個皇后是個糊涂蟲,但是,被敵國之人如此嘲諷,仍覺被掃了顏面。
冷翼呵呵冷笑:“若非如此,你們又怎有機會瓜分大蕭邊境之城呢?皇后對大蕭來說,的確不是個好皇后,你們皆要通過她,得到你們垂涎三尺的東西!郡主,得了便宜,就不要賣乖了!哪有一邊吃奶,還一邊罵娘的呢?”
明姝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正要發作,卻被明朗阻止:“明姝,莫要胡說!”
明姝一向怕他,聽到這句呵斥,咬咬牙,到底沒敢再說什么,輕哼一聲扭過頭。
東婉那邊陰陽怪氣的笑:“你這小侍衛,好利的口舌!”
“過獎!”冷翼淡淡道,“我只是想提醒大家,此乃互惠互利之舉,雖是我們先向你們求助,但已允下豐厚酬勞,大家彼此平等,倒也不必作那居高臨下之舉才好!”
“可你們給我們的好處,此時還是鏡花水月!”東婉攤手,“到現在什么也沒見著!誰知道最后會不會是一場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