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樓之說,在海上早有流傳。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這不是幻象,因為,自己找到的曾經那處洋流魚潮,消失了。
大概是因為洲陸升起,地理變化,讓那處洋流魚潮沒了,這也促使他做出決定:“走,咱們登上那處陸地看看!”
沒了那處洋流魚潮,徐大任無形中損失慘重,以他的膽量,此時自然要搏一搏,富貴險中求。
徐昌只是小輩不好反駁,只能答應。
其他船員也被從船艙中喊出來,拿上魚叉等作為武器,駛往那處洲陸。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在海上同樣是此理,望到陸地不遠,但真正登上去卻行駛了足足一個時辰。
等真正登上陸地,腳踏實地,徐大任才徹底確認,之前所見不是幻覺,乃是最真實不過的景象。
“所以,此前那般偉力,是為了召喚出這片洲陸?那該是何等偉力啊!”他發出靈魂的拷問。
徐昌、包括裹其他船員,登上這片陸地,也是紛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們無比確信,從前絕對是沒有這塊龐大洲陸的。
從震驚中回神,無論再不可思議,也要面對現實,然后,眾人就是如哥布倫發現了新大陸般,興奮無比。
“這陸地看著極大,大概有一縣之地,說不準能有一府大吶!”此人盡管已經盡可能高估了,卻不知道,僅僅這扶桑之地就足有一州之大。
“看著好荒涼,一顆樹木都沒有。”有人嘀咕道。
“從海底生出來的陸地,怎么可能長有樹木?只是竟也沒有淤泥之類就很奇怪。”另一人接茬。
……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以飽滿的熱情,開始探察。
很快發現,這片陸地光禿禿一片荒蕪,沒有一顆樹木,奇怪的是,也沒有海底淤泥,就是正常的泥土,只有空氣中濃郁的咸濕海腥味,證明著這片陸地從海底升起。
時間一點點過去。
隨著一開始的興奮勁兒過去,眾人熱情降低,如此荒島,上報朝廷,也沒多大功勞,自然提不起勁兒來。
直到——
“快看,金、金子!”徐昌舉著一塊碎金、泥土混合的疙瘩,手腕顫抖,語氣興奮。
“看,我也找到一塊,這附近說不準有金礦。”另一個船員舉起一塊金疙瘩,也是叫道。
“真的都是金子?!對了,這片陸地是從海下升起來的,肯定有著大量未發現的礦產。”徐大任眼睛一亮。
……
金礦激發了眾人的熱情,很快,接二連三的金疙瘩被發現。
可興奮過后,然后就是沉默,各人無形之間多了防備。
發現金礦,固然是好事,但此中巨大利益,極大可能會讓這條船眾人內斗,生死相向。
徐大任預見了這種苗頭,當即攤開來講:“大家伙兒聽我說,這金礦利益太大,咱們抱團也吃不下,開發又太難,與其內斗反目,讓別人占了便宜,不如回去向朝廷報備,領一大筆獎勵,人人有份,各位拿著分到的錢想買船買船,想開廠開廠……”
自從香火神道提出,朝廷官員廉潔無比,信譽那是杠杠的,只要上報交給朝廷,確認之后,領一大筆獎勵那是必然之事。
如此安排,也算是一個極好的解決辦法,這些小船員也無太大野心,再說,能拿安全干凈的錢,誰愿意拿提心吊膽的臟錢?
就在一個大危機被消弭無形之時——
“嘔!”
突然,徐昌蹲下,一陣干嘔,伸手捂著嘴,卻冷不丁看到手心:“我、小叔,我的手心……”
他手心處,赫然浮現出一道如裂紋般的黑線。
“昌子,我……也是。”
徐大任看向自己手心,同樣有著一道黑線,只不過顏色淡了一些。
這時,其他船員也紛紛感到惡心,開始干嘔,各自看向手心。
“我也有!”